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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春秋难逃老人政治 吴思委辞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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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以“敢言”著称的文史政论刊物,《炎黄春秋》近期频繁发生人事变动。日前,吴思辞任总编辑职务,因其不满早前决定的由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长子胡德平接任社长,前国务院副总理陆定一儿子陆德接任常务副社长一事。吴思认为这一决定没经过社委会讨论,违背议事原则。有评论称,作为一个让许多人希望尚存的标准,体制沉疴依然难愈,也笼罩老人政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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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在其微信公共平台发表了题为《吴思委辞炎黄春秋总编辑》一文,但据多维记者17日查看时,点击该文章已经显示“此内容被多人举报,相关内容无法进行查看”。文章写道,编辑吴思的辞职信,第一时间给当事人吴思先生发短信核实,答复是“真的”。

《炎黄春秋》编辑部的会议室墙面有一副幅字,出自老社长杜导正先生,上书杂志社的议事规则:第一,重大问题(人事、稿件、财政)意见一致,通过执行;第二,重大问题意见不一致,不急,下次再议,但事不过三;第三,重大问题意见不一致,但事急,少数服从多数通过执行,少数可保留意见。罗昌平表示,近三年来,较近的体会了《财经》与《炎黄春秋》两面旗帜的压力,管办分离是他们共同需要应对的变化。

上月传出胡德平出任社长,陆德任常务副社长兼法定代表人,网上一片叫好。以胡陆两位尊者的声誉,理当获得这般赞许,但罗昌平在微博表达了另一种担忧:“如果属实,可喜,也挺悲哀。掌舵的,出局的,发财的,放炮的,观火的,隐身的,都系于二代,办家良心媒体也得指望他们,民之空间何在?”

换言之,这一人事安排激活了存量智慧,但没有解决代际传承问题,远远谈不上乐观。一间杂志社都难于解决接班人问题,亦可知前路坎坷。率先发布吴思辞职说明的北京贵哥说,“想不到一本小小的杂志,也笼罩老人政治的阴霾,这次,上峰还没下手,阵脚却先自乱。一本被誉为最敢言的媒体,内里故事却了无新意;一个让许多人希望尚存的标志,体制沉疴依然难愈。”

罗昌平表示,这话未必全对,也有单一消息之嫌,若有当事各方的回复解释,可能更好。但事情发展到此地步,着实叫人扼腕。更可惜的是,“阵脚自乱”并非个案,而是成为普遍存在的现象。当然,对吴思先生来说,确实“未尝不是好事”。在《潜规则》《血酬定律》之后,读者期待他的下一本书。如贵哥言----上有当局的审查压迫,下有自媒体言路另开,再苟且办下去,夹缝求生,又有何尊严?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局9月15日通知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限令《炎黄春秋》在两个月内完成调整,将主管部门从原来的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改为文化部属下中国 艺术研究院。除了胡德平外,陆德也是力挺改革派的“红二代”,其1942年出生在延安,与胡德平同岁,毕业于清华大学,也曾在《炎黄春秋》发表文章,是体 制内改革派的拥护者。

下文为吴思辞职说明:

杜老并社委会:

一,2014年10月29日,未经杂志社最高决策机构社委会商议,杜老宣布,暂停少数服从多数等“社委会议事三原则”,老人小组为杂志社最高决策机构。 11月5日,在社委会没有讨论,我作为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杜老宣布第二次人事调整,异乎寻常地安排了四个社长和两个总编辑。随后,新任总编辑谈到宋江架空晁盖,提议讨论对我的信任问题,新任常务社长附议。至此,我感到难以继续履行原有职责,请杜老另找合适的人,自己回家写书。当时我没说辞职二字。我想为社委会留下余地,选择一种对杂志社有利的说法。

二,如果社委会无须另找说法,我将在杂志社的主管主办单位确定之后,正式向社委会辞职,辞去常务社长和总编辑职务。同时,依照法定程序,向主管主办单位递交辞职报告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

三,由于杂志社处在主管主办单位不明的特殊状态,暂时无法依照法定程序辞职并变更法定代表人,在相关手续完成之前,我向社委会请假。法定代表人必须承担的签字等项责任,如果有社委会委托,我将依法履行。

四,请假期间,无论是办理变更法人手续,还是移交常务社长和总编辑的工作,我都会依法依规积极配合。

五,十七年来,我在杂志社得到了杜老和同事们的热情帮助和大力支持,我铭刻在心,深表感谢。离开杂志,确如杜老对《亚洲周刊》所说,我是学者型的,不适合 官场缠斗。杂志社越来越深地陷入各种缠斗之中,我身心俱疲,难以胜任。杜老和社委会的两位同事帮我卸下难以承担的责任,有时间做更喜欢的事情,对此我也表 示感谢。

六,在外媒报道中,有吴思反对胡德平和陆德进入杂志社之说。事实是:在10月24日杜老宣布胡德平和陆德任职之前,曾经要求我们提出进人建议。我提胡德 平,杨继绳和李晨支持,当即打电话向杜老汇报。可见,外媒报道与事实相悖。我要求社委会尽快向媒体澄清此事,我保留澄清事实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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