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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派砸锅中共摔碗 双方勿失政治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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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香港媒体曝出高层指示意识形态论战中,不要让自由派“吃饭砸锅”消息后,11月份中国公安大学副教授王守田因不当言论被拘留一事也成为“盛世中国”不大不小的一抹灰色。虽然官方未曾明说,不过王守田之论必定是倾向自由派,表达与官方不一致的意见。但仅仅因为几句“不同的话”,就因此被拘留,并在今后不能再讲宪法课,不能再带宪法课程,是否有些过分,实在值得商榷。“吃饭砸锅论”之后,出现了第一个因为砸共产党的锅,而被共产党“端了饭碗”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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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吵吵嚷嚷走向真的砸锅

10月份香港“占中”临近尾声之时,新华社的评论员发布了一篇题为《“杜汶泽”们,休想吃我们的饭,还砸我们的锅》,文章以近似文革笔调的口号式写法,连续三个“醒醒吧”,呼吁香港民众“擦亮眼睛”,痛骂以杜汶泽为代表的一些香港艺人“一边赚着大把钞票,一边回头骂娘,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国家?谁能容忍你们的行径?”由此开始,“吃饭砸锅论”风靡大陆、香港。虽然官媒的这篇报道是针对香港“占中”,但是港媒随后透露源头实际是习近平批评自由派。对象虽然不同,但是中共高层对此的态度是同出一辙----吃了中共的饭,还要砸中共的锅。这只是前半句,是态度,从近一段时间由意识形态而引出的相关事件来看,“中南海”的话并没有说完,后半句的未尽之意是“砸了我的锅,我也要砸你的锅”。此话若说出,自然是“杀气腾腾”,不便明讲,但是两个“锅”碰撞之下,显然是自由派的“锅”脆了一些。

关于中国意识形态的左右之争,实际上从薄熙来主政重庆开始,就接连不断。当时就曾分析,随着社会矛盾的日益凸显,群体性事件频发,底层抗争在规模、频率和激烈程度上迅速发展的情况下,中国大陆知识层在政治态度和思想取向上也更加激进,左派要求社会公平,彻底走回毛时代,右派极端者也要求社会民主,进行彻底而激进的政治变革。这些观点在部分官民对抗等重大议题上激烈对撞、沸反盈天,百家争鸣的初级阶段特征明显。不过随着被左派普遍认为是自己政治领袖的薄熙来的下马,局势的发展正在走向一个不明朗的方向。但可以基本确定的是,上承上世纪80年代大讨论的余音,又一场发生在中国左右两派之间的大讨论正在拉开序幕。

但是在过去的几年间,左右两派再怎么争论,还是仍然停留在“论”的基础上。官方对此并不直接干预。唯一的特例是薄熙来事件之后,一直为薄熙来和重庆模式担任舆论阵地的“乌有之乡”被当局叫停。但是这些也属特例,一是因为当时左派网站太过激进,力挺薄熙来的同时还对于当时胡、温当政的中共是否依旧是红色的发出质疑,并对十八大之后的政局进行了超越体制内的揣测。而这种已经上升到意识形态的质疑触及了当局的红线。二是官方的当时目标也只是针对一个网站,而非某个“个人”。

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且不论那些还说“大不了少挣一点喽”的香港艺人,就以知识分子而论,从透露“七不讲”的华东政法大学教授张学忠,到嘲笑“中国梦”的北大经济学院副教授夏业良,再到这次的王守田,几个高校教授分别因为意识形态“问题”而被官方“砸了饭碗”。简而言之,如果说此前意识形态讨论更多是停留在“争鸣”、“论战”层面的话,那近期的诸多事例表明,现在就进入了真的“砸锅”状态,只要有与官方意识形态不同的人,他们的饭碗就有可能被砸。

中共砸锅 曾丧失政治信任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存在,那就说明今天中国社会在思想、言论自由层面是极不健康,存在很大问题的。毕竟对于中共来说,轻易就砸知识分子饭碗的事情,反右、文革已经有过,而且给双方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1956年在毛泽东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后,1957年便进行了反右。毛泽东一句“阳谋”,让整个中国知识分子阶层在政治运动中被砸了“饭碗”。从高校到思想界,反右扩大化导致很多经历国统区时代的知名人士从此喑哑无声,草率结束自己的创作生命。据1978年平反右派过程中的统计,在1957年的“反右运动”和1958年的“反右补课”中,全中国抓出五十五万名“右派”,“估计有40万到70万知识分子失去职位,并下放到农村或工厂中劳动改造。”

反右、文革的结局是什么呢?今人都可看到,一方面是大批知识分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中国知识界停步不前,人才断代,另一方面是中共自此在知识界丧失“民心”,但凡有风吹草动,反右旧事就会被重提,中共与知识分子彼此之间的政治信任完全没有了。

曾有网民评论,当王守田试图和中共试试谁的“锅”硬的时候,结果自己的锅被砸的支离破碎。其实这种说法,也和中共强调“吃共产党的饭,砸共产党的锅”一样有所偏颇。左派也好,自由派也好,乃至中共自身,他们的饭碗,他们的锅都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于各自有各自的拥护者。甚至有更直白的话说,大家都是在一口锅里捞饭,何必想着要彼此拆台砸锅。今日中国砸了一些大学教授的饭碗,造成的影响就是又使得一批自由派认为与中共论战,无异于“与虎谋皮”,这种观感的产生,对于矢志要向执政党转向的中共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偌大的中国 当容得下一些批评

抗战时期曾有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就是“偌大的中国,却容不下一张书桌”。这句话本意是指抗战时期战火遍布中国,知识分子苦于无处治学,暗讽国民政府腐败无能。放在今日,不让演化外“偌大的中国,为何容不下一点批评”。2013年习近平刚刚成为中国“一把手”后不久,曾在与民主党派会谈时称“对中国共产党而言,要容得下尖锐批评,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对党外人士而言,要敢于讲真话,敢于讲逆耳之言,真实反映群众心声,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时此言一出,不知暖了多少民主人士的心。

不仅习近平,近年来,曾任国家总理的温家宝也多次在不同的场合强调“要让人民批评和监督政府”,中央政治局委员、原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允许群众骂娘”,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要听网上的骂声”等等,这种表态之下,几个知识分子,大学教授,说了一些政府不愿意听的话,站在强势位置的政府,又何必真的要砸了他们的“饭碗”?若连这点容人雅量都没有的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恐也将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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