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24日,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在白宫的玫瑰园宣布了国防部长哈格尔(Chuck Hagel)行将离任的消息,而这也使得哈格尔成为奥巴马所在民主党中期选举失利、国家安全团队在全球危机冲击下竭力挣扎的第一个内阁级别的“损失”。实际上,对于此外部分析早有预料。基于奥巴马及其国家安全团队在乌克兰问题、埃博拉危机以及伊斯兰国(ISIS)崛起问题上屡屡陷入被动、疲于应对,已有预测指出奥巴马很有可能会对其团队进行重组,其中或不乏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和防长哈格尔。

哈格尔去职或意味着奥巴马中东政策转向
虽然在第一次竞选总统时,奥巴马曾夸张地将自己塑造成独自在台上的人。从他在柏林的讲话,到在芝加哥的获胜演讲,奥巴马避开了各种装饰物和其他政客,给人一种出政治舞台的淤泥而不染、超凡脱俗和与众不同的感觉。但奥巴马当前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倚重白宫的小圈子的同时,不容置疑的却是,目前这一团队显然缺乏前国防部长盖茨(Robert M. Gates)和前国务卿希拉里(Hilary Clinton)那样有分量的声音。
诚然,哈格尔是一位有军事经验的共和党人,他和奥巴马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共事时,都是伊拉克战争的批评者,两人也因此建立了友谊。但哈格尔实际上仍难进入奥巴马忠诚者的亲密圈子,那是一个由前竞选助手和顾问组成的紧密团队。政府高级官员称哈格尔在内阁会议上表现沉默,为哈格尔辩护的人称,他在等待单独与总统在一起的机会来阐述自己的观点,这样能更好地避免信息泄漏。不过不容忽视的一个事实却是,哈格尔被任命为国防部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管理将作战部队撤出阿富汗、以及在“自动减赤”时代五角大楼萎缩的预算,但这样一种情况或伴随中东局势的变化而调整,据奥巴马政府一名匿名官员表示,“需要在未来几年中有一个不同的重点”。在哈格尔担任国防部长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其批评者说,他很难在五角大楼激发人们的信心,不像前任国防部长、尤其是盖茨那样。虽然在奥巴马的第一个任期里多次与军方较量之后,哈格尔在很多方面正是其想要的那种国防部长。就哈格尔本人来说,他在任上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是贯彻奥巴马公开表达的愿望,其自身在有效地阐述自己的想法、或政府的政策时却频频出现问题。有时候,记者很难描述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什么。而在他与邓普西和克里同台出现时,也常常被抢了风头。而在今年8月份哈格尔的一番表态更令白宫恼火,当时政府正在加强其打击伊斯兰国的战略部署,他的话与总统的有直接的矛盾,总统在几个月前曾把该逊尼派激进组织比喻为校篮球队的预备队。而哈格尔以人们已经熟悉的方式,在邓普西身边出现在记者面前,他称伊斯兰国是“挑战我们所有利益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并补充说,“超过了我们所遇到过的任何情况”。
在宣布哈格尔将离任的消息时,奥巴马没有透露任何原因,也没有暗示挽留过哈格尔。有报道援引白宫官员的言论称,奥巴马对哈格尔失去了信心,不再认为他有能力监督美国打击伊斯兰国,以及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军事行动。更有分析将哈格尔的去职直接描述为,奥巴马需要用不同于哈格尔带到任上的那种能力来对付当前所面临的外部危机。甚至在宣布哈格尔将离任之前,奥巴马的官员们就在猜测可能由谁来取代之。排在名单前边的是曾任国防部副部长的米歇尔(Michèle Flournoy),罗得岛州民主党参议员、曾任陆军第82空降师军官的瑞德(Jack Reed),以及国防部前副部长卡特(Ashton B. Carter)。
历史的一幕似乎又在重演,无论是哈格尔的辞职,还是中东的残酷局势。曾经誓言将让美国摆脱战争状态的奥巴马,在“9·11”事件发生13年后的今天,却向世界描绘了一幅更加令人不安的图景,当前美国仍难脱离反恐战争的泥潭。并且这位身负诺贝尔和平奖的美国总统在极力摆脱小布什“全球反恐战争”的阴影的同时,又陷入另外一种误区,即谈“战争”色变。虽然他曾厉声斥责那些认为美国应该考虑在叙利亚设立禁飞区或为乌克兰军队提供武器的人,并称他们“有勇无谋”,不过时至今日来看,或许更可以用“既无勇也无谋”来概括奥巴马政府的对外战略。
而这或也同时意味着奥巴马将步小布什后尘,转变“非战”政策,而哈格尔则作为“障碍”被提前清场。在某种意义上,奥巴马当前所谓与小布什(George W. Bush)在2006年经过激烈的中期选举后的选择截然相似,小布什亦曾解除时任美防长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H. Rumsfeld)的相关职务。而正像《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11月24日所指出的那样,近些天来当奥巴马面对镜子时,他肯定会看到一个可怕的面容正在与之对视,那就是小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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