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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们”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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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中,潘石屹和妻子张欣在美国的东海岸度过了几个月的假期,当停留华盛顿时,他们“抽空在白宫和奥巴马吃了一顿饭”。几日前与记者们共进午餐时,潘石屹随意的描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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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出身甘肃农村的明星企业家已挤入中国财富金字塔顶端,他在网络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量达到2700万,这一数字超过首都北京和上海的常住人口数量。

即使如此,要与中国领导人面对面的吃上一顿饭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过去的30多年,这个国家迅速成长起来的财富精英阶层一直在努力推进一种设想:让财富得到相匹配的权力。然而,权贵的阶层固化似乎让这种推进困难重重。

潘石屹和妻子张欣所创办的SOHO中国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之一,截至2014年上半年,这家企业的总资产已经接近815亿元,2013年全年的纳税额超过50亿元。

笔者想请他对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安全感话题做一些评论,但他似乎对此非常敏感,他直言“我不敢说,说了以后我就不安全了”。在今年早些时候,由于对北京糟糕空气质量的关注,他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

“好多周围的朋友关心我的问题,有好多人说你安全不安全,各种各样的担心,尤其最近移民的好像很多,中产阶级以上移民的很多。”他微笑地告诉笔者“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挺安全的,我没什么不安全的。”

过去的一、两年,不同的财富报告和媒体新闻告诉我们,中国的企业家群体不是已经完成了移民,就是正在考虑移民。而他们给出的理由中,除了“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好的医疗和教育资源”之外,“保证财富安全”成为了很多企业家移民或者考虑移民的主要理由。2013年全年,焦虑弥漫在财富群体中。湖南企业家曾成杰因非法集资罪被判死刑,让企业家对财富和人身安全备感焦虑。这一年,民营企业家们激烈的讨论了是否应该“在商言商”。

“作为企业家我觉得最大的事情就是税收,我们这个企业除了物业管理、保安、清洁工四百多人,我们今年到现在为止给政府交的税超过六十亿人民币,就意味着我们公司的每一个员工,每一个工作日给政府交的税超过七万五千块钱人民币。”在谈论这个问题时,潘石屹会表现的很严肃,“我觉得只要自己行得端走得正,遵纪守法按章纳税,就没什么不安全的。”

在中国,稍微知名的民营企业家都会努力获得一些政治身份,比如潘石屹就拥有北京市人大代表身份,除了带来至少形式上参政议政的机会,一些政策形势信息的把握也会给企业决策提供参考。

2013年8月,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前,潘石屹的妻子、SOHO中国联席总裁张欣女士曾抱怨由于中国经济中存在的“不确定性”以及经济改革方向的不明朗,导致企业都不愿大规模投资。

全会召开后,2014年上半年,SOHO中国售出了早年布局在上海的两个商业地产项目。在2014年半年报的发布会上,潘石屹在回答小股东对此决策的疑惑时,他给出的理由是“权力集中时会带来更大的办公楼需求量”。

在与记者们的午餐会上,潘石屹告诉笔者,这种决策是弥补SOHO中国在数年前对市场把握的“小小失算”。原本SOHO中国骨子里是相信市场经济,认为相较于政府集中的北京,效率、市场化更高的上海会带来更多的增长空间,“所以我们就进入上海,加大上海的投资”。

“然而到了前年年底我们突然发现,我们看了市场报告,上海办公楼的租金上涨了17%,而前年到了年底的时候北京的办公楼租金上涨了74%。”潘石屹说,“为什么北京的租金能够起来呢?就发现这个权力还是了不得,就是资金它是朝权力集中的地方去走,所以去年我们做出调整,把上海的项目减持,北京我们就拿了七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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