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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选举的启示:政治是用来找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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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台湾“九合一”选举以国民党大崩溃、民进党大获全胜宣告结束之后,新任台北市长、无党籍的柯文哲迅速引来外界的广泛关注,堪称最大的政治黑马,其简短的当选感言亮点不少。柯文哲说:“感谢伟大的市民朋友以坚定的意志,相信‘政治就是找回良心’,相信‘开放政府、全民参与、公开透明的政治理念’,相信‘人因有梦想而伟大’,相信‘众人之智慧会超越个人之智慧’,相信‘民主就是人民作主’,也相信‘如果有选择,应该选择正面和进步的方向’。”或许对于一个有志于在政治生涯有所作为的人来说,说出这样一番话并不称奇,但是至少在柯文哲发表感言的那一瞬间,让人相信他还原了这些经常被人说滥的话本应有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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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选为台北新任市长的柯文哲

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先贤们便赋予政治一种公共德性,相信政治是用来找回良心。春秋战国时期,尽管天下大乱,却有百家争鸣。从老子到孔子,从墨子到孟子,各家各派的先贤们尽管主张不同,最终目的却是一致,即希望通过现实政治的完善来建立一个美好的理想社会。暂且不论他们的愿望能否实现,至少他们通过“仁义”、“讲信修睦”、大同社会、“民贵君轻”、三皇五帝的美好传言等等方式表达出人之为人的美好诉求。柯文哲说的很对,人因有梦想而伟大。古代先贤们生活在一个动荡的时代,亲历黎民的疾苦,深深体会到政治的弊病给社会带来的灾难性影响,可是即使现实如此惨淡,如此令人心灰意冷,他们依旧期待一种有德性的政治。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推崇“仁政”的儒家成为官学,延续两千年之久。尽管后来的历史证明,两千年的中国政治虽然口口声声鼓吹“仁政”,实则是专制统治,是内霸外王,是如鲁迅所批评的吃人的社会。两千多年以来,虽然“仁政”更多时候只是想象,可这并不代表政治本该如此,更不能否定政治是用来找回良心的信念。同样是两千多年前,作为西方文明发源地的古希腊,同样存在认为政治是找回良心的观点。柏拉图的理想国过度看重哲学王固然不妥,但是至少可以看出柏拉图内心深处希望建立一套理想的政治体系。柏拉图的学生、高喊“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亚里士多德,直接将政治学定义为最高的善,事关公共美德。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认为的“人天生就是政治动物”,但凡有人类聚居的地方,只要发生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利益分配的关系便可以称之为广义的政治。既然如此,作为公共事务的政治应该是正义的,至少应该朝着正义的方向努力,否则便是对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的侮辱。追求作为公共美德的政治的努力,一直存在于西方历史上,尤其是经过文艺复兴、启蒙运动,随着天赋人权、人民主权、三权分立、社会契约论等现代观念的涌现,政治逐渐从过去以权谋、野蛮、统治为主的特征转变为以公共服务、正义为特征。虽然说理想中的政治并未完全实现,但是对于许多现代民主国家的公民来说,他们相信政治是用来找回良心,甚至以此作为政治信念。

正是基于政治是找回良心的信念,现代民主国家无一例外地奉行平等、自由的原则,致力于保障每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为每一个追求个人理想尽可能提供最良好的政治环境。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政治从过去隐居幕后的高墙走向大庭广众的聚光灯下,从过去纯粹少数人的事情变成人人皆可参与的公共事务,从过去只有暴力革命或者政变才能更换政权到现在一次选举便能实现和平换届。在过去,政治领导人的一个漫不经心的错误不仅会给社会带来灾难,而且还难以纠错,甚至一错再错,现在却不一样,即使不能通过弹劾等方式来纠正错误,至少下一次选举便能改变错误。

台湾“九合一”选举,国民党大崩溃,而这不得不说与马英九政府施政不彰有着紧密关系。过去16年,国民党牢牢控制着台北市的执政权。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成为过去。身兼国民党主席的台湾总统马英九,早已因为缺乏作为而引起台湾市民的不满,年初的那场太阳花运动,便是极好的例证。鉴于此,当被贴上“官二代”标签的国民党候选人连胜文,遇到有着“政治素人”形象、敢言直率的柯文哲,早已对蓝绿无谓的政治争拗感到厌倦的台北选民自然倾向于选择鼓励公民参与,试图超越蓝营与绿营鸿沟的后者,从而纠正当年选择马英九和国民党的错误。柯文哲能否成为一位合格的台北市长?现在讨论还为时过早,但是正如柯文哲所言,“这次台北市长选举的结果,彰显了台湾民主的价值和台北市民追求进步的决心”,台北市民通过他们的行动向世人证明政治不全是肮脏的权谋而是有可能彰显公共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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