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是中国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自莫言获奖后,莫言的作品在中国各大城市都出现了抢购热潮,不仅家长会买莫言的书给孩子看,甚至中小学校老师也会推荐学生阅读莫言作品。

莫言
近日莫言在中国广州中山大学演讲时,遇到一位中学生率性提问:“莫老师的书看着看着就会看到一些描写性行为的部分,我不知道这适不适合中学生看?”
莫言在受到提问后当场表示“坐不住”,并“谢谢小同学的坦率”。随后莫言解释道,因为他开始写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文学作品里面有关爱情、性的描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也是对人性的描述和刻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如果要塑造一个非常丰满的人物,那多少要涉及到这样一些描写。
“那时候年轻嘛胆子大,可能写得就稍微露骨一点”,莫言表示,当时自己写作的时候也没考虑到自己的书现在会被中学生和小学生来阅读。同时自己也有了解到网络上有一些影视、文学作品远比自己写得更要“露骨”,怎样控制“这样的东西”不至于影响到中小学生身心健康,是一个全世界都需要关注的问题,有些事情仅靠作家无法控制。
“建议中学生现在不要读我的小说,可以等到你长大结婚后再看,我最直接的建议是,现在不要读我的小说了。但可以读我的散文,写母亲的,写乡村风景的,写读书的。”莫言给出了更直接的建议,希望小同学们不要再读他的书了,这种拒绝也是一种承担,体现出了莫言的大家风范。
但是这不仅仅是“莫言”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一位中学生的困惑,相信许多中小学生也都经历过。文学作品中的性描写,已经是家常便饭,古今一些名家常擅长于此。比如《红楼梦》、《聊斋志异》中就常有性描写,只不过是文言文,读起来也就很隐晦。在当下的中国文学市场之中,那些畅销的小说,如余华的《兄弟》、贾平凹的《丰乳肥臀》以及陈忠实的《白鹿原》等,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性描述。这一方面是因为,爱情与性,是成年世界中最主要的文学创作线索之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真正的文学没有太多的禁区,“我手写我心”是最好的创作状态,断不至于为了少儿宜读,而把自己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故而,对于中学生对莫言小说多有性描写的责难,莫言不必“坐不住”。“少不读莫言”,或者说少年不敢读莫言,其“罪过”不在莫言本人,因他不是专门的儿童文学作家,写作小说时也就不会像儿童文学作家那样预设阅读人群,或者说,也就不会单独考虑适不适合中小学生阅读。他曾经多次表示,为孩子们写书是他的梦想,若单纯为孩子们写书,相信他会力避涉性的尴尬。
少年不敢读莫言的“罪过”,其实在于给中小学生推荐读物的老师及家长。文学作品涉性其实不是一个孤立问题,比如涉性动漫、电影及其他艺术,几乎难以逃离中小学生的眼睛,即使不读莫言,也不能禁绝这些“污染”。关键是要把严重缺位的性教育补起来,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爱情和性意识,从而正确看待小说中的性描写。老师及家长谈性色变,谈性羞答答,反而不利学校和家庭开展性教育。
如果说带有性描写的情节确实不适合中小学生阅读,那么,给中小学生推荐读物的老师和家长,完全应该根据学生不同的年龄段,推荐不同的读物,而不是唯名人名著马首是瞻。即使是莫言的小说,也应该有选择和鉴别地推荐,没必要把任何一部当做必读书推荐给中小学生。虽然莫言获得了诺贝尔奖,他的作品也确实不错,但正如莫言自己所说,“我的书的确是没有几本适合少年儿童读的”。
由此想到中国应该开始“分级阅读”,按照少年儿童不同年龄段的智力和心理发育程度,为不同年龄段的少儿提供不同的读物,这样莫言也不用“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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