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012年底上台后加速实施了一系列刺激经济的政策,这些政策被统称为“安倍经济学”。“安倍经济学”有三支箭,第一支是大胆的量化宽松政策,增加货币流通量;第二支是灵活的财政政策,试图通过新的公共开支计划以通货膨胀刺激经济;第三支是促进民间投资的战略政策,是一个模糊的结构性改革承诺。“安倍经济学”初期效果显著,正所谓路遥知马力,仅仅实施一年多后,“安倍经济学”逐渐显现出它的弊端。

日本经济正如寒冬一般经受考验
11月21日,安倍晋三宣布解散众议院,提前举行大选。同时对于饱受争议的“安倍经济学”,安倍表示,虽然GDP数值显示日本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出现负增长,但“安倍经济学”并没有失败。安倍称众议院选举旨在就是否应该继续推行“安倍经济学”等问信于民,如选举失利他将辞职。问题是,在连续两个季度的负增长后,安倍的“三支箭”能将日本经济拉回强劲复苏的轨道吗?什么措施才能真正使日本摆脱通货紧缩的魔咒?日本的政治又该在此过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当前“安倍经济学”最大的问题在于偏离了当初的轨道。“安倍经济学”的初衷无可非议,但是它的方向在2014年4月上调消费税税率前后发生了改变。所幸的是,“安倍经济学”的效果依然不可抹杀,因此并不需要每一个细节都回归原点。尤其是“第一支箭”,即货币宽松政策提升了民众的通胀预期, 失业率降低,日本国民对经济复苏的期待也变得越来越乐观。
“安倍经济学”原本以摆脱通缩为首要课题,在此基础上推进经济重振及财政健康。但是上调消费税税率打乱了事先计划好的步骤,也冲击了各项政策的先后顺序。安倍政权下,拉动经济成长最主要的引擎是消费的扩大。尽管日本的投资未见显著增长,但是内需的增长使得经济呈现良性复苏的大好局面。可是,提高消费税为家庭消费泼了一盆冷水。日本的消费税率是统一税率,针对全体消费者,由于消费税是一种“逆向调节”的税种,所以低收入者的实际负担更大,对经济的负面影响可能也更严重。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应采取发放定额补助金,暂时免除社会保险费等措施。这些措施比大张旗鼓地营建公共事业更具效果。
并且提高消费税是否有助于日本摆脱巨额财政赤字也是个未知数。即使上调税率,依然不能排除税收减少的可能性,因此与财政健康化的目标可能会渐行渐远。还有观点认为如果上调税率,民众对财政危机所持的不安便会缓解,从而推动经济复苏。遗憾的是,这种景象并没有在日本出现。
推迟消费税增税是必然之举,也是无奈的选择。“安倍经济学”原意是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摆脱财政危机。然而4-6月日本的实际增长率为负7.3%,7-9月实际增长率为负1.6%,这样下去,2014年度日本的经济增长很可能为负值,这也意味着,日本失去了增税的前提条件。国民无财,从何取得税收?
那么,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早稻田大学教授若田部昌澄给出的答案是,“回归最初的安倍经济学”。先谋求经济的增长,再实施增税,从而弥补政府巨大的财政漏洞。如果不解散众议院就能实现“安倍经济学”的“王者归来”,那是再好也不过了,不过安倍11月21日的决定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当然,回归最初的“安倍经济学”并不是要将它原番不动地照搬过来,而是将它升级。日本央行10月末宣布进一步扩大量化宽松政策(QE),不过此举只能应付7-9月的经济负增长,对下一轮增税则毫无办法。日本政府应与日本央行一道,为实现名义增长率3%、实际增长率2%的目标而作出努力。为此,将消费税定为5%是最理想的办法。英国和加拿大都曾试行过消费税减税,这些成功的案例完全可以在日本得到复制。
此外,安倍还有必要推出“第四支箭”:与社会保障改革一同推进收入再分配改革。如今的“安倍经济学”更像是为富人制定的政策。这种情况下,应当明确包括生活保障制度在内的收入再分配改革,解决低收入者的难题。而提高消费税无疑是在逆这一方向而行。此次解散众议院是使“安倍经济学”回归的良机。当然,还要改正它的不足之处,加以升级改造。通过收入再分配改革,使所有国民享受经济发展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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