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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片之惑:情欲之下的文化谍战

2014年11月28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对于导演娄烨倒是意义非凡。这是他自2009年拍摄电影《颐和园》被禁5年内不得从事相关电影业务后,第一部在国内上映首映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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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推拿》

娄烨一举打通任督二脉:先是国际预热,2013年入围威尼斯电影节,2014年2月拿下柏林电影节最佳摄影奖举得国际口碑;后是国内发热,以黑马姿态亮相,斩获第51届金马奖最佳影片狂揽六项大奖成为本届最大赢家。

然后,《推拿》火了。火在必然,捧着这么多的奖杯,戴着这么高的头衔,电影《推拿》在首映第一日就迎来小高峰。作为一部偏文艺型电影,要想商业与艺术齐飞,票房共情怀一色确属不易。娄烨也终于借此次契机摘下了戴在头上多年的“禁片导演”的小帽。

中国电影审查制度催生“禁片导演”,就算被禁也不放弃拍电影是第六代导演的普遍特征。一纸禁拍令和漫长的“地下电影”生涯是不少导演的写实生活。

被禁原因一:未送交国家电影局审查就私自送国外电影节参展

1997年贾樟柯导演作品《小武》

1999年姜文导演作品《鬼子来了》

2000年王小帅导演作品《十七岁的单车》

以上三部电影都因未送交国家电影局审查就私自送国外影评参展而被列入禁片。当时电影评审的一位知情人回复:电影也是商品属性,也会有一个行业内的审核标准。就如同食品有ISO9001的标准一样,这些电影未通过电影局审查就私自送展,属于违规。如王小帅的《十七岁的单车》,按照制片方的规定,必须通过电影局审查获批后才能参加国际电影节,但是递交作品至电影局后,王小帅不知是何原因,在没有得到审片结果之前便私自带着作品参加了当年的柏林国际电影节。拿下一尊银熊奖也没能挽回这部电影在国内被禁止公映的事实。

被禁原因二:电影拍摄资金多来自于海外投资背景

1995年何建军导演作品《邮差》

2000年贾樟柯导演作品《站台》

2003年娄烨导演作品《紫蝴蝶》

毋庸置疑,这些广泛获得业内口碑的电影,在第六代导演的全新视角下,确实诠释出相较于张艺谋陈凯歌那一辈理想主义以外的美感。无论是对社会不同人群的生存状态投射了更多的关注,还是更看中角色精神世界的真实流露,都有其独特的看法。

然而这一类被转入地下的“独立电影”的拍摄资金多来自一些海外机构或者个人投资。资金来源的不明确加之电影本身就是意识流文化产物,对于精神类的作品(书籍、电影、音乐)都是人与人交流的核心,这才是资金背后带来的影响。很多人在好奇,这些准求文艺和边缘电影的导演们的作品,票房惨淡,多属于小众电影,不需要“回本”么?

电影作为属性特别的商品,剧组里面也有制片人,甚至前期还要找投资方。不难看出,电影是要卖票房的。那些从别处吸纳资金年轻的导演们,不为票房担忧,目的何在?如果收益不是从票房中来,那么必然从电影中回报。电影能回报的,无疑就是文化和精神了。

作品固然传递的是导演的世界,然而谁能保证孕育这些作品的土壤的品质呢?

被禁原因三:拍摄内容过分涉及色情、暴力,以及政治敏感话题

1993年陈凯歌导演作品《霸王别姬》

2006年娄烨导演作品《颐和园》

2007年李玉导演作品《苹果》

这三部都是典型之作。也是大众对于“禁片”最直接也是最狭隘的一个定义:一部电影被禁,那么就是过分涉及黄赌毒,要么就是偏执于敏感话题。

事实上,导演们的心声没有错:电影就是用来表达自由的。可是朗读君要在这里说一句:电影更是要对观众负责的。不同的时代,大众要有秩序的生活,必然会产生一种约定俗成的文化氛围。

1993年陈凯歌的《霸王别姬》未能公映,主要涉及了文革屈辱史和同性恋话题;2006年娄烨的《颐和园》更是多次涉及对性大尺度的描述,塑造了一个堕落而没有灵魂的中国女性,也完全迎合了当时西方世界对中国当代文化和性的幻想;2007年的《苹果》更是违规制作色情内容的片段(未经审查通过),并擅自将未经审查通过的含有色情内容的影片在互联网上传播及制作音像制品,因含色情内容被广电总局禁止公映。

好作品的因素大抵都是相似的,而“禁片”则各有各的原因。禁片之所以被禁可能不符合现行的规定和制度,规定和制度或许有些地方有待完善,但其初衷和方向是具有稳定性的。人们需要吸取文化,这种呐喊的呼声,如何在体制内融会贯通,通过一己之力催生力量,推动更加自由、健康的影视文化前进是每一位电影从业工作者的义务。

有什么困难,共同面对,哪怕这种推动和改革在你我有生之年都难以逾越,但至少在之后的继往开来的路上,离初衷会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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