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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幕围城 普京破局自信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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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3月,应邀访美的英国前首相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在密苏里州富尔顿威斯敏斯特学院发表题为“和平砥柱”的演说,他在演说中公开攻击苏联“扩张”并宣称,“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里雅斯特,一幅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降落下来”。然而70年后的今天再来观,一道“铁幕”似乎仍然横亘俄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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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向来以“强”示人

持续一年多的乌克兰危机在2014年行将收尾之际仍未终结,相关各方亦斗战正酣,而美欧与俄关系的一再绷紧以及相互制裁的实施,无疑已在两方之间筑起“隔墙”。当地时间12月4日,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在克里姆林宫第十一次发表国情咨文,不过与以往有所不同,一向将经济以及内政问题视作发言重心的普京,却在讲话初始便将话题引至外交以及军事。普京表示,“有人试图在俄周边打造新铁幕”,但其同时指出俄罗斯“永远不会走向自我封闭”。面对复杂的经济和内外环境,普京此番表态实际上已然显露出其未来工作的一项重心,即在铁幕围困之下进行突围。

克里姆林宫告急

2013年12月,同样在克里姆林宫发表国情咨文的普京曾言,目前世界军事、政治、经济和信息领域的竞争日益激烈,外部势力正在关注俄罗斯的崛起,“我们不寻求超级强国之名,也不图谋他人利益,不强制他国接受俄罗斯的保护,不教别人怎么生活,但我们要捍卫国际法,尊重国家主权和独立,争取成为世界领袖”。不过在今年长达70分钟的国情咨文中,普京却“无暇”提及如何成为“世界领袖”,反而着力于强调俄罗斯无意“自我封闭、仇外、多疑,不会为自己寻找敌人”。如此反差,实际上已然将俄罗斯当前所处困境显露无疑。乌克兰危机的爆发,在某种意义上也被外界普遍视为北约复苏的重大契机,在苏联解体后,北约这个军事同盟似乎又重新找到了自身的存在意义。而“乔治·布什”号核动力航母、3 艘核动力潜艇和16艘其它军舰组成的美海军舰队开往黑海,北约在东欧国家境内包括在黑海和波罗的海水域不断加强军事部署,实际上均被克里姆林宫视为直接威胁。今年9月北约峰会通过“战备行动计划”以进一步加强自身军事能力,明确将俄罗斯视为“敌手”之举,无疑愈发增添了俄欧或将爆发一场“热战”的可能。

除此之外,在美欧对俄制裁以及石油、卢布双双跳水这样一种国内外重压之下,虽然普京一再强调不会屈服,但俄罗斯经济显然不会一点都不吃痛。国际石油价格刚刚创下5年来的新低,鉴于石油在俄出口额中占60%左右,这样一种现实对俄罗斯这样严重依赖石油出口收入的国家而言无疑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而比经济衰退更直接的危机实际上还在汇市,公开数据显示,从2014年初至今,俄罗斯卢布兑美元的汇率跌幅已达40%。本币贬值的同时,俄罗斯通胀率实际也在飙涨,今年的通胀水平料将达到9%,并将继续提高,这均是俄罗斯央行不得不面对的棘手问题。

不过,比之更严峻的现实却是,俄罗斯央行的外汇储备正在迅速减少,11月7日央行公布的俄外储余额为4210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已下降1030亿美元,进入4年来最低谷。除此之外,俄罗斯外逃资本更是高达1280亿美元。鉴于此,俄罗斯经济发展部于12月2日重审宏观经济预测,并大幅下调2015年俄国内生产总值发展评估,或许更能说明俄罗斯经济所面临的严峻现实。

并且,虽然普京4日放出狠话,承诺要以“严厉”的措施惩罚攻击俄罗斯本币卢布的投机者,但锡特卡太平洋投资管理(SitkaPacific Capital Management)顾问代表夏特劳克(Mike Shedlock)的所描述的卢布所处的困局,似乎更能戳中普京的痛处。他指出,货币危机并非新鲜事,市场不难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某个货币身陷囹圄,一种已陷入重重危机的货币将具有6个明显特征:打击 “货币投机者”、指责外部势力引发货币危机、想办法控制资本外逃、“特赦”回流资金以期待资本回流、干预汇市、汇率管制。而如今的俄罗斯似乎完全符合以上6个条件。

普京纾困俄罗斯

毫无疑问,俄罗斯目前正在面临严峻的外交、军事以及经济困局,只不过“束手待毙”显然不在“强人”普京的选择范围之内,而针对这些问题,事实上其已然在4日的国情咨文中作出一一回应,并试图为俄解困。

相较于2013年强调保守思想和传统价值,并提出以科技创新助推俄罗斯经济发展、努力提高俄经济的透明度,普京今年有关俄罗斯经济方面的讲话显然要更为切实以及具体。4日普京针对俄经济困局开出药方,他首先表示“我们准备好面对任何挑战并战胜它们”,并指出,俄罗斯不会停止与欧洲和美国的合作,俄罗斯将向全世界、向外资开放。普京称,制裁给俄罗斯经济带来了刺激,并敦促未来4年冻结税收,建议赦免返回俄罗斯的资本。另外,他还强调,俄罗斯经济规模应该与俄罗斯的地缘政治地位和历史作用相符合,未来3至4年内俄罗斯经济增长率要超过世界平均水平。同时,他还要求央行和政府采取严格措施,以消除汇市的投机行为,另外来自国家财富基金的资金应该用来支持国内银行业,就如何解决俄罗斯当前所面临的经济问题提出一系列详尽的解决方案,甚至精确到要“俄罗斯的食品和药品应在很大程度上实现国产,应在三到五年内为人民提供物美价廉的药品和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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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2014年国情咨文与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

而在谈到俄罗斯国防问题时,普京则指出,美国寻求在欧洲建立反导体系,对俄罗斯和其他国家构成威胁,但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取得对俄罗斯的军事优势。他表示,俄罗斯将维护世界的多样性,将向海外传播真相,积极推动实业和人文合作以及科研、教育、文化领域的联系。“甚至是在一些国家政府试图在俄罗斯周边打造一个新的铁幕的情况下,我们仍然将这样做。俄罗斯不会被卷入代价高昂的军备竞赛,但与此同时,在任何情况下,俄罗斯都能够保障国防能力”。

对于外交领域,普京亦坦诚,“要和全世界的伙伴进行交往”,虽然乌克兰事件着实会影响俄罗斯对外交成果的期望。普京指出,“我们的目标是建立更多的平等伙伴关系----其中包括西方国家,当然也包括东方国家。在那些乐于团结的地区,那些不把政治和经济混为一谈的地方,在那些反过来取消贸易障碍,促进技术和投资流动,人口自由出入的地区,我们会强化自身的存在”。“当然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准备断绝和欧美的关系。与此同时我们会恢复和发展在南美的关系,继续和非洲与中东合作”。另外,鉴于最近几十年里亚太地区的发展惊人,“俄罗斯作为一个亚太地区大国,会全面的利用这一巨大的潜能”。

自信从何而来

在某种意义上,如果一味将普京讲话视作只为强硬而强硬的“惺惺作态”,显然有些过于武断,而其“俄必能摆脱困境”表态背后的“自信”又从何而来?或许可以从其此次国情咨文的字里行间觅得答案。一方面,正如普京指出的那样,虽然“卢布疲软会增加俄国内短期通胀飙升的风险”,但不容忽视的还有这同时也“会提升价格形势和俄罗斯国产企业竞争力”,而俄罗斯恰可利用这一因素推行进口替代政策。这样一种情况实际上早在普京第一任期时便曾出现,2000年俄罗斯GDP曾出现高达9%的增长率,这不仅有全球经济回暖以及普京对国内税制以及金融进行改革之因,在某种程度上也有1998年金融危机后卢布大幅度贬值,抑制了进口增长,实现需求转换政策,刺激了本国经济的发展以及出口,从而导致当年俄外贸顺差大幅度增加的影响在内。

并且,长久以来“一切都从国外采购,根本不购买本国工业和科技产品”的做法,给俄罗斯带来的也不仅仅是问题,还有空前的潜能。有关俄罗斯经济结构所存在的“荷兰病”(指一国经济的某一初级产品部门异常繁荣而导致其他部门衰落的现象),曾带领俄罗斯告别短缺经济时代的普京想必十分明了,而这也恰是其努力推动俄罗斯发展科技、推动经济转型的主要动因。今年2月8日适逢俄罗斯“科技日”,普京更是在向年轻学者授奖仪式上表示,俄罗斯需要超前发展科技,以确保国家竞争力和促进迫切社会问题的解决。谈及俄罗斯,人们总是会想起资源大国、重工业特别是军工大国,不过今年11月普京在赴华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期间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带来的“国礼”却着实惊艳了世界。有国防背景的俄罗斯国有工业集团rostekhnologii所研制的yotaphone2已然在向世人宣布,俄罗斯在改变。

而在另外一方面,普京的“自信”也有来自外部的因素。正如有关分析所指出的那样,俄罗斯要渡过经济难关,在政治上还必须依靠中国、白俄罗斯以及中亚国家的支持。而这在普京4日的讲话中也有非常明显的体现,他明确强调从2015年1月1日起,欧亚经济联盟(包括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亚美尼亚等前苏联国家)会全面启动,其中难掩对这样一个组织可能给俄罗斯带来的“机遇”。与此同时,普京所言“大家也都清楚谁是世界经济发展的领袖和火车头。其中包括很多我们真正的朋友和战略伙伴”,意指中国也可谓易显。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外交方面与美国针锋相对,同时在远东与朝鲜交好,利用朝鲜作为跳板向韩国输出石油,最终实现向日本输出石油,敲打美日韩同盟;在中东,利用叙利亚这枚棋子,对美国使绊;在东南亚,重建俄越传统友谊;在军事上实施威慑,成立国家防御指挥中心;在地中海----北约的中心地带进行军演;在波兰、乌克兰进行军事构建,直接针对美国,实际上均是突破当前“铁幕”重围的应对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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