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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的死另有阴谋 是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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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威廉·梵高(Vincent Willem van Gogh,1853-1890),荷兰后印象派画家。出生于新教牧师家庭。他是后印象主义的先驱,并深深地影响了二十世纪艺术,尤其是野兽派与表现主义。梵高的作品,如《星夜》、《向日葵》与《有乌鸦的麦田》等,现已跻身于全球最著名、广为人知与珍贵的艺术作品的行列。据记载,1890年7月29日,因精神疾病的困扰,曾割掉耳朵,后在法国瓦兹河饮弹自杀,时年37岁。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梵高是他杀还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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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

这些天,因为早些时候发生在弗格森的警察枪杀非洲裔年轻人事件,美国不少城市爆发了大规模抗议。其实两年多前,也有类似事件发生在佛罗里达。那个开枪肇事,打死黑人中学生的警卫齐默曼,很多读者或许还有印象。

参与该案调查的,有一位精通弹道学的法医专家,叫迪·马约。那起轰动全球的命案之后不久,他又因为另一件事接受咨询。那是一起陈年旧案,死者早已入土一个多世纪。而上门找他帮忙的,是两个得过普利策奖的传记作家。

案件涉及到的那位死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文森特·梵高。他用逸笔和重彩勾勒出的超炫意象----星夜、麦田、鸢尾花、神经病院,早已通过各种媒介,包括手机护壳、冰箱磁贴,还有马克杯,传播到千家万户。有人说,西方艺术形象中,最为人知的前三甲,就有他的《向日葵》----另两个是《蒙娜丽莎》和《珍珠耳环女》。更有甚者,此人还曾用剃刀割过自己耳朵,好像单靠酒精和阳光就能过活。所谓超凡脱俗,莫过于此。

说起梵高之死,大家眼前都会浮现出一个场景:烈日下,一个胡子拉碴的孤独男人,蹒跚地走进一片金色的麦田。这个被世俗社会无情抛弃,面对穷途末路孤苦无告的艺术大师,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自己腹部扣动扳机。枪声惊起大群乌鸦,遮挡住普罗旺斯的阳光,为这个艺术史上的著名一幕,添上一片不祥、悲壮的暗色。这个场景,通过欧文·斯通的畅销书《渴望生活》,早已被公众当做史实接受。推波助澜的,还有明内利以及奥特曼各自导演的传记电影。它暴烈而煽情,符合人们对一个艺术烈士的想象。他人的不幸,尤其当这个“他人”还是某种意义上的伟人时,总被当成舒困解惑的心理镇痛剂囫囵吞服。而这,或许正是牺牲者的文化心理功能之一。

奈费和史密斯,即上述那两位作家,属于不信邪的除魅者。他们查阅大量资料后写了一本书,试图推翻画家死于自杀的定论。关于梵高之死,毕竟没有程序严格的法医报告为证。他的自杀情节,基本来自一些“不可靠的叙述者”,就像《罗生门》里的那些人物。

法医学家看了他们提供的资料。文件中提到,当年死者腹部中弹处的创口周边,有紫黑色的晕圈,被很多人视为抵近射击时,枪口喷出热焰造成的烧灼痕迹。这位专家说,那是子弹射入软组织时造成的出血所致。很多中枪之后挣扎着存活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在弹伤周边留下类似的深色圈痕。

此外,由于伤口位于腹部左侧,不论使用左手还是右手握枪(梵高肯定不是左手),哪怕反手倒持,用拇指压动扳机,都是非常别扭的姿势。何况,直到19世纪晚期,一般枪弹装填的还是黑火药,如果贴近射击,一定会在伤处留下大片没有充分燃烧的碳粉。再有就是,一个人自杀总得有动机。

首要问题是,梵高没有留下遗书。他死后,别人只在他的衣袋里发现一封写给弟弟提奥的信,其中不乏对未来的乐观憧憬。就在之前不久,巴黎还有杂志发表过一篇文章,对他的艺术大加褒扬。也就是说,成功离他已经不远,世俗之辈对他也不像人们传说得那么刻薄。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又订购了不少颜料。假如真情如此,他的死就要比自杀更令人叹息。

奈费和史密斯认为,自杀结论基本来自于一些不靠谱的叙述者,而且都是事后多年采录的,有些迟至二战之后。其中之一,就是保罗·加歇的儿子。加歇是当年照看梵高的医生,梵高画过一幅他的肖像,非常有名,上世纪80年代被日本开发商购得,创下6,000多万美元的拍卖纪录。那年头的日本人可不得了,傅高义还写过一本书,叫做《日本第一》。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可凶手是谁呢?英语把侦探小说叫做whodunit,意思就是“谁干的?”。两位作家的怀疑目标,是一个从巴黎去南方度假的恶少。他在此前一年,也就是1889年的世博会上(正值大革命百年纪念,埃菲尔塔即为此而建),看到“水牛比尔”的牛仔表演,从此迷上了玩枪。他要找个真人标靶,于是梵高这个社会边缘人成了软柿子。所有这些说法,待考之处尚多。像梵高这么个进过疯人院的人,做出常人不可理喻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做为外行,当成故事看看就好。总之,文艺的历史充满神秘,而mystery恰好也是探案故事的另一种叫法。很多惊才绝艳之辈,偏偏命乖运蹇,梵高只是其中一例。

最近的另一本书讲到,上世纪初,布拉格有个作家卡夫卡。他的小说,包括一篇关于某人变成甲虫的故事,如今都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因为他不是弗朗茨·卡夫卡,而是汉斯·卡夫卡。他们住得很近,但不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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