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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际人权日的桃色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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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在国际人权日的本周三是桃色大新闻的一天。桃色"头条"新闻的主角是电视厨师阿基师,伴随头条的另一则桃色新闻,主角是一名曾参与太阳花运动的年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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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电视厨师阿基师

阿基师在台湾虽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其婚外情新闻受到台湾媒体重视被形容几乎是总统级待遇,众多新闻电视台出动了卫星转播车全程实时转播,网民说即使总统记者会也达不到这种关注程度。

如果头条桃色新闻还不够看,另一则同一时间在媒体出现的是一名曾参与太阳花运动,因秀丽容貌而被媒体封为"太阳花女神"的年轻女子,被一家媒体公布一段显然是偷录的对话录像,指她是在进行"援交"。

这些打开电视新闻铺天盖地且每个整点重复播报一次的桃色新闻,在网络上被质疑是否是掌控媒体的背后力量用"腥闻"来盖过新闻:用这些早已偷拍偷录好的桃色内容,伺机放出以冲淡人们对其它事件的关注。

本周三除了是国际人权日,也是在相当程度影响台湾命运的美丽岛事件三十五周年。曾因美丽岛叛乱指控坐牢的前副总统吕秀莲,在当天率领了刚在选举中大获全胜的民进党县市长及民意代表,前往台中监狱并誓言救出健康不断恶化的前总统陈水扁。

同一天在执政的国民党发生的大事则是选举惨败后的党内权力斗争与角力,在两岸间的大事则是到访的大陆海协会长陈德铭展开了他的环台参访。

其它像是台湾地标101大楼可能落入外资掌控,且被怀疑外资只是为中国官方当人头等受高度瞩目事件,在桃色新闻当道的这一天,在新闻媒体上也都只能让位。媒体主管

对于媒体"强塞’这类桃色新闻给阅听大众,有网民说近年来的"训练"使其一旦媒体大作桃色新闻,他就会反向注意现在是否正在发生什么背后力量不欲人们关注的事。

从表面上来看决定新闻内容的是各家不同媒体的主管,但在网络上被怀疑背后操纵新闻议题的背后力量,往往不仅于此。

在同一天发生一起相对不太被注意到的新闻,是海协会长陈德铭在前往台湾东部参访前在其酒店内约见了一些台湾媒体主管,并通过他们释放出其不满太阳花运动与台湾立法院延宕服贸协议等若干信息。

这种约见媒体主管的作法受到了太阳花运动要角律师赖中强的批判。他批评陈德铭有意见不在记者会公开表达,却把各媒体高层找来,希望透过媒体高层影响记者的报导,是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的作法。

赖中强说陈德铭把中国"统一媒体口径"这一套搬到台湾,是对台湾新闻自由的践踏,他并说台湾部分媒体高层随之起舞也令人遗憾。

近年台湾"媒体高层"主导言论走向最受瞩目的例子,是靠中国旺旺集团发家的台湾首富总裁蔡衍明,他在返台收购媒体后对旗下员工下令,他们报导的新闻内容,不能得罪他的友人。

但蔡衍明这类直白的命令毕竟少见,媒体主管要讨好对其有利的对象不见会用这种被视为"粗鲁"方式。他们可以运用人事安排等权力,相对不露痕迹地赶走得罪其友人的记者或稀释其报导。

新闻怀疑者

台湾网络上这种用腥闻掩盖新闻的怀疑,有些类似瑞士大众哲学作家阿兰德波顿(Alain De Botton)对现代新闻的看法。

他说要让人们无法真正地理解现实,第一种方式是朝鲜模式:用管制新闻来让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而困惑。而另一种方式,则是用提供阅听人大量新闻,也可以达到困惑大众的同样效果。

只不过台湾网络的这种怀疑若是真有背后力量的主导,且是用桃色新闻来掩盖特定新闻,那么这比德波顿那种未指出有幕后黑手现象显得更为黑暗。在德波顿看来今日的新闻有着类似昔日宗教功能。他认为过去宗教告诉人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重要的议题,而现在扮演此一角色的是新闻,因新闻形塑了现代社会的集体意识。

在台北周三的国际人权日晚上一群参与太阳花运动的青年在自由广场,举行一场誓言平反并救回前总统陈水扁的音乐会,他们则是拒绝接受此前长期由新闻形塑的集体认知。

比如一个由新闻媒体创造的标签"海角七亿"曾牢牢贴上陈水扁,众多政治评论员轮番指控他贪污并洗钱七亿台币,但该案在特侦组经过长达六年的调查后以查无实证不起诉结案。这被要求平反者指出是一个通过新闻操作来斗臭斗垮陈水扁的例子。

这场音乐会上并列举了其它陈水扁司法判决中的强迫伪证及撤换法官等等,向人们说明为什么他们认为陈水扁是不折不扣是遭到政治迫害。但当然这样的内容并不像同一天早些时候的阿基师记者会,有卫星转播车全程向全台传播,且每小时定点重复。

就像人们对宗教有信仰者与怀疑者,在二十出头就写下销逾两百万册畅销书的德波顿说,对于新闻他属于怀疑者或无神论者。

虽然德波顿将宗教与新闻拿来类比针对的是其长期居住的英国,但如果套用这种类比,台湾社会对新闻的怀疑者看来已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年轻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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