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纪念12.13首个国家公祭日,由严歌苓编剧、张黎执导,汇聚张嘉译、宋佳、胡歌、黄志忠、张歆怡等实力演员的热血钜制抗日风暴《四十九日·祭》,正在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每晚19时30分三集连播。该剧并没有像传统战争剧一般,纯粹描绘战士们的英勇抗敌,而是通过编剧严歌苓笔下女性的独特视角,凸显在南京大屠杀这样特殊的背景下,一个教堂里互不相识的人们之间发生的感人故事。

《四十九日·祭》公祭日海报(图片来源:新浪微博“电视剧四十九日祭”)

《四十九日·祭》海报(图片来源:新浪微博“电视剧四十九日祭”)
从《走向共和》到《大明王朝1566》《人间正道是沧桑》,善于“宏大叙事”的导演张黎完成了自己的风格化表达,并一再展示出在群像塑造上的深厚功力,借那些亦正亦邪、难以用简单的“好坏”来形容的主角们对历史的发问,带观众陷入思考。新作《四十九日·祭》开篇,藏身于教堂中的风尘女和女学生构成了全剧的一对重要矛盾,她们彼此轻视,为了一个土豆、一口水而吵架甚至斗殴。这里讲的是一个有关“生存”的故事,在灾难面前空谈大义总显得苍白,当她们努力“活着”的欲望被侵略者轻易地打碎,这种“难”与“易”更让人明白这场浩劫的残酷。平民受难史缓缓展开 堪称“南京大屠杀全纪实”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开始在南京对中国同胞实施长达40多天惨绝人寰的大屠杀,30多万人惨遭杀戮,连时间也无法愈合这场灾难在国人心头留下的伤痛。作为一部以南京大屠杀为题材的史诗钜制,《四十九日·祭》以写实的手法真实还原历史真相,既展现了日军侵略时南京城的悲惨景象,也表现了普通民众面对侵略时的恐惧与抗争。此外,在历史书写中,有一种体裁叫编年体,其根据时间的轴线将历史事件一一道来。而《四十九日·祭》则是以“编日体”的方式,一天天呈现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该剧穿插了众多真实的历史事件,堪称“南京大屠杀全纪实”。它既记录了日军对南京进行的大轰炸,又包含了各方人士和幸存者的现场目击实录;既有英格玛神父等国际友人为拯救难民所作出的贡献,又有东京审判时,中美日三方在南京大屠杀事件上的争议与分歧。再比如说,美国人的江上炮舰被炸、安全区日军随时闯入、码头扫射难民、坑杀数万俘虏……从信息量来看,《四十九日·祭》相当于《南京!南京》、《屠城血证》、《拉贝日记》、《金陵十三钗》的总量,城破之后的平民受难史缓缓展开。
从平民视角看南京大屠杀
改编自同一部作品,张黎难免会被拿来与同学张艺谋的电影《金陵十三钗》做比较。两部作品虽都由严歌苓担纲编剧,但改动不小:电影版中由贝尔饰演的外国假神父米勒,换成了张嘉译饰演的“泼皮神父”法比;由小宋佳饰演的玉墨并不会说英文,和神父法比有了更多情感纠葛。此外,玉墨还作为战后幸存者参与了大屠杀清算,而女学生书娟也比电影版更阴郁,并增加了她与父亲的亲情故事。
电视剧版和电影版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篇幅,《四十九日·祭》的视角不再局限于孟书娟。妓女、女学生、教堂神职人员、戴涛等坚持抗战的军人,还有安全区的拉贝、魏特琳等,可以说是以“平民视角”还原南京大屠杀真相。在电视剧版中,西方人都被放到第三者视角,这是一个民族自救的故事。如果说电影版利用影像效果讲述了一个好故事,剧版中呈现的群像则更像一部写实纪录片。
演员方面,小宋佳饰演的玉墨是严歌苓笔下最具风情的女人。不过,从造型看,小宋佳版并没有浓妆艳抹,与以往影视作品中的风尘女子形象很不一样。尽管不少观众都认为小宋佳演绎的秦淮河“头牌”不够风情、妩媚,但朴素的外在造型也更加突出了人物的傲骨,这也与全剧弥漫着的纪录片式冷峻气质相得益彰。
张嘉译饰演的中国神父法比,自幼被老神父收养在教堂,却不信神,他贪酒、好赌,但战争和大屠杀改变了一切,也激活了他的正义感和责任心。张嘉译这次可以说是颠覆性出演,剧中他流里流气,满口脏话,尽管与以前饰演的正面形象相去甚远,但也交上了一份漂亮的答卷。导演张黎谈《四十九日·祭》
这部剧,从整体的影像风格、背景音乐包括人物造型等,我们想要呈现的是那个年代真实的精神世界。总体来说风格是偏纪实的,但《四十九日·祭》毕竟是一部影视作品,而不是一部摄影作品,所以摄影不应该喧宾夺主。
至于之前的电影版并没有成为我创作上的障碍,因为任何一部严肃的作品都是创作人员独立思考、独特感受的一种载体,所以没什么可比性。如果非要比,我希望这种比较越多越好,不要因为害怕重复而拒绝一个好的题材,比如南京大屠杀,如果通过比较我们能做得更好,那这种比较就是良性的、有意义的。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欣赏艺谋的作品,也推荐给我的几个日本朋友看过,他们都觉得特别震撼。而电视剧创作的优势在于篇幅更长,所以我们拥有更大的空间去塑造人物、丰富人物关系,让整个故事显得更真实、合理、震撼。
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太沉重
从片名就能看出,《四十九日·祭》既是对南京城破前后49天的祭祀,也是对那段惊世惨痛的记录。历史书写中有一种叫编年体,捋着时间的轴线将历史事件一一道来。这部剧可以说是“编日体”,一天天地呈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片中有个女学生叫书娟,既是一个身负重要戏剧功能的“麻烦制造者”,也是一双发现和记录的眼睛。她有一架照相机,不分场合、见缝插针低拍摄着身边的一切。他就是导演安插到那座死亡之城的“坐探”,她亲历了生死玄关,也留存了屠城血证。
剧中穿插了众多中观的历史事件。比如说,南京守将唐生智出场了,只是运行轨迹似与正史所载不同:未见战前之慷慨激昂,也未刨战略战术之昏聩,重点在他的奉令之无奈和弃城之不忍。再比如说,美国人不可恃,江上炮舰被炸;安全区不可恃,日军随时闯入;乡下屠村,码头扫射难民,坑杀数万俘虏。
传统的戏剧冲突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最后戏剧性地半目险胜,焦灼产生美。可是《四十九日·祭》中强弱悬殊,无法真正形成对抗,那种压抑和愤懑的心情是观众无法逃脱的。
再陡的悬崖峭壁上也会开出野花,再压抑的人生困境中也会有情感流动。女主角玉墨(宋佳)看来会和三个男人有纠缠和暧昧:书呆子孟繁明(黄志忠)如果在和平年代是很好的结婚对象,体面、会疼人,但乱世之中就不好说了;与国军军官戴涛(胡歌)是倾盖如故,无缘相守;与法比(张嘉译)是过命的交情,一个护着女学生,一个护着小妹,精神上高度投缘,是不是爱情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死相依。除此而外,红绫对乔治发起了主动进攻,豆蔻和生瓜蛋子显然也互有好感。在死神随时降临的砧板上,爱情是奢侈品,似乎无暇顾及才对。然而爱情也是暖心剂和透气口,全然没有的话无以回馈观众。这个分寸很难拿捏。
当然,全剧不可动摇的主线是救人活命。南京沦陷,一场保卫女学生的接力赛上演。先是戴涛率部下阻击日军,掩护她们进了教堂。接着是法比舍命周全,维持着两群女人的微妙平衡。最后是“我们这种人”挺身而出,女人救下女娃。屠杀不是战争,身份不分贵贱,然人心之中有沟壑,有温度,有柔软,也有血性。把这些传递出来,便是戏剧。
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太沉重,要下很大决心才能进入影像。积尸如山,不可能有可歌可泣,快意恩仇,甚至不可能有巧奔妙逃,虎口余生。最铿锵的语言也不过是孟繁明的父亲宣言:只要能把你带出南京,就是做猪做狗做鬼,我也不在乎。看上去,这么严肃的剧和湖南卫视这么娱乐的台不大匹配,其实最应该看的就是三观未定的青少年:欲图自强,先别遗忘。
反思历史伤痛 勿忘国耻家仇
随着《四十九日·祭》的热播,民族沉痛记忆再度被激活,尤其是80、90后收视群体,他们纷纷跟随剧情的发展,在微博、论坛等自媒体平台上发起了签名活动,直呼“勿忘国耻”。网友“天生水煮鱼”认为,对无辜受害者来说,不正视甚至遗忘国耻,就是第二次更深的伤害,“小时候,我去过万人坑。虽然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打仗,死人又是怎么回事,但仍记得心里不由自主就发毛的感觉。确实,我用日货、开马自达、看日剧、喜欢动漫,也去日本旅游,但是,我绝对不会忘记日军曾经所犯下的罪行。”
除了热心网友以签名活动的方式纪念无辜罹难同胞外,《四十九日·祭》的主创也通过自己的方式去缅怀国殇。如导演张黎、编剧严歌苓,以及主演张嘉译、宋佳、胡歌、黄志忠、张歆怡等,也都纷纷通过各种途径表达悼念之情。宋佳表示:“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太沉重,每个人都要下很大决心才能投入剧集中。看的人压抑,演的人更揪心!作为一个演员,我也希望通过自己小小的举动去警醒当代青年反思历史的同时,更要珍惜生命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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