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看不懂王家卫的电影,墨镜王的风格的确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不喜欢的人自然无法入戏,看得昏昏欲睡也是正常,但喜欢的人自然也会格外珍惜。王家卫的电影里也可分为“有点看不懂”和“比较看不懂”两类吧,《重庆森林》《花样年华》算“有点看不懂”, 《东邪西毒》《堕落天使》便可算作“比较看不懂”。

《堕落天使》海报,电影的结尾金城武骑摩托车载李嘉欣驶过海底隧道
王家卫的电影如此“另类”的原因,除了视听语言,更多的就是电影中各式各样的“奇葩”人物,除了《一代宗师》中的历史人物都很正常外,其他片子中的人物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人物当中特别的一面被放大,所以就显得更加与众不同跟格格不入。《重庆森林》中的梁朝伟跟毛巾说话,王菲喜欢偷偷到梁朝伟家打扫;《堕落天使》中同样出现的金城武是个无业游民,每天晚上都去打开别人已经打烊的店,去做一个不用本钱的生意:给死猪按摩,勉强客人洗头、吃冰淇淋……李嘉欣则是对杀手搭档黎明疯狂意淫,杨采妮神经兮兮还有点暴力倾向。
据说,《堕落天使》本来是《重庆森林》的第三个故事,碍于片长,王家卫将它独立成一部电影,所以我们能在《堕落天使》中找到很多与《重庆森林》中相同的小细节。不过相比较于《重庆森林》的温暖,《堕落天使》却残酷了许多,有人说它讲述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人说它讲述了孤独和寂寞。每个怪人都有自己的偏执,王家卫给他们的共同点是对感情的偏执,即便在都市中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但也挡不住他们希望与其他人擦肩而过时发生火花的愿望。

广角镜头使得李嘉欣的面部都变了形
《堕落天使》中使用了大量广角镜头来打造颓废忧郁的氛围,广角镜头由于起光学性质导致画面具有景深大,包容景物范围大,画面边缘有畸变现象。这种特殊效果与王家卫的都市电影不谋而合。景深大意味着巴赞的场面调动理论可大加发挥;包容景物范围大意味着大信息量给予具有可行性;画面有畸变现象正是都市人心态压抑,变形的外在表现形式。于是当我们看到李嘉欣那张美丽苍白的脸颊和红唇时占满银幕时,我们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眼睛里的空洞和寂寞。
王家卫的电影,人物行为的动机和逻辑永远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做任何事情并不是为了有道理才做,而是有表达才做。电影的故事性被削弱,哲学性和摄影、音乐才是最重要的,大量的独白正是每个人某个时刻心中的所想。或许精神世界丰富、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才喜欢看王家卫的电影,他电影中的每个奇葩都可能是你的一部分,只不过它被放大了,才显得那么矫揉造作又那么迷人。一个人离开了,最初你可能会执着于他为什么离开,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事情永远没有答案,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正如王家卫的电影,懂不是重点,融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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