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讲究三十而立,认为一个人在30岁以后应该依靠自己的本领独立承担责任,并确定人生目标与发展方向,这句话用在中国主席习近平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习近平在福建执政时的旧照
1985年,32岁的习近平来到福建,开始了他在政治上的而立之年。在这里他度过了整整17年的岁月,从特区厦门、山区宁德、省会福州到省委省政府,经历了福建改革开放日新月异的全过程,造就了自己政治生涯的重要篇章;此外,这段岁月还赠予他一位完美的人生伴侣,从而也填补了他婚姻生活的缺憾。习近平也曾公开表示:“我人生中美好的青春年华是在福建度过的。”但鲜为人知的是,这段美好的青春年华是从苦涩开始的。
自古英雄多磨难
从福建到北京,直线距离是1578.5公里。年轻的习近平身在福建,但他其大部分亲人却都在北京。2001年10月15日,习家为习仲勋举办88岁寿宴,这是习家人难得的一次大团聚,习家三代人及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惟独缺席的是时任福建省长的习近平。
当时,习近平公务繁忙,实在难以脱身,于是抱愧给父亲写了一封拜寿信。他信中写道:“自我呱呱落地以来,已随父母相伴四十八年,对父母的认知也和对父母的感情一样,久而弥深”,“从父亲这里继承和吸取的高尚品质很多”。如今,习近平执政中也延续了父亲习仲勋的宽厚与开明。然而,身为中共元老的习仲勋带给习近平的不只是荣耀,还有平常人家不会遭遇的政治风波。用现代的网络用语来说,习近平出身可谓“高大上”。可是这样的家庭背景却让习近平几度徘徊在生死线上,中学起就颠沛流离,后被康生夫人曹轶欧送到了少管所“黑帮”子弟学习班,就连报名大学的资格都几乎丢失。虽然文革后,习仲勋的地位有所恢复,习近平也由从军路线转移到了仕途上来。然而,自古英雄多磨难,正在一切都看上去是那么美好的时候,一场难以预料的政治危机已向习家靠近。
事情发生在习近平任职福建的第二年。1986年年底,中国各地爆发大规模学生运动,武汉、深圳、昆明、广州、天津等17个大中城市,爆发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反官倒,反腐败”的口号声,震惊中南海。当时的中共元老将学潮的爆发,归咎自由化知识份子煽动,以及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的姑息。1987年元旦夜,在邓小平家里,陈云、薄一波、彭真、王震、宋任穷等中共元老,在紧锣密鼓地策划一场“宫廷政变”。只隔一天,胡耀邦被通知参加中南海小会议厅开所谓生活会。就是这场生活会,首次被通知参加生活会的习仲勋,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拍着桌子,指着薄一波、彭真、王震说:“天啊!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不是重演《逼宫》这场戏吗?” 2012年第5期《炎黄春秋》披露,胡耀邦1987年下台前曾被批7天半。胡耀邦在所谓的生活会上突然遭到中共众元老逼宫,但当时只有习仲勋一人仗义执言,支持胡耀邦,斥责元老们用文革手段逼胡耀邦下台是不正常的,习仲勋当时曾指着薄一波怒斥。
随着胡耀邦的下台,元老们对习仲勋的态度也有了不同看法。紧接着,1989年春夏之交发生的六四事件上,习仲勋同情民主诉求、强烈反对出兵镇压学生,又明确表示同情赵紫阳的遭遇,再次表现出了与“集体”不同的态度。之后习仲勋便离开了北京,长期住在广东深圳。有人认为,这其实是中央对习仲勋的“流放”。
老领导,领路人,爱人
父亲的变故多多少少波及到了远在福建的习近平,他的仕途也因此不再被外界看好。不过所谓逆境见真情,正是这段郁郁不得志的时间里,那些与习近平仕途和生活相关的关键人物也陆续登场了。也许是命运的特意安排,北京的风向让习近平尝到官场的无情,却在无形中成就了习近平。第一位关键人物就是后来被习近平尊为老领导的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项南。据福建政坛人士证实,当初习近平能调到福建,的确与时任福建省委第一书记项南有关。项南与胡耀邦一样都是胡耀邦改革的支持者,两人性格都是敢说敢做,且执政风格也非常相似。甚至在八十年代后期都遭到了保守派的排挤打压。正是因为这条人脉,项南把习近平派到由他一手创建的厦门特区,在习近平收到短暂的波折和止步时,项南更是鼓励他要耐住性子,把精力放在民众身上。甚至福建政坛人士称他们情同父子,不得不说,在闽南语盛行的福建,由于这层关系对习近平这个孤零零的北方人来说意味的要更多。
所谓跟着什么人就做什么事,项南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公认的无法忽略的人物,有人甚至评价说,如果邓小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那么项南就是福建改革开放事业的开拓者和先锋。这样一个开明的改革者,不仅培养了习近平敢想敢做的执政风格,还在背后不管鼓励他,支持他坚持自己的政治理念,不要因为失败或者阻碍而走上错误的道路。
第二位就是接任项南中共福建省委书记的贾庆林。从履历上看,习近平与贾庆林都是1985年到福建任职,当时贾庆林是习近平的顶头上司,两人关系非常密切。其中不为人知的是,从1986年开始,贾庆林以省委副书记之职兼任省委组织部部长,他对中共高层培养接班人的想法可谓心知肚明。
贾庆林在福建的11年里,一直在不断提拔和推荐习近平,因此习近平在福建政坛才能急速提升。1990年,只有37岁的习近平便就职福州市委书记;1993年跻身福建省委常委,只有40岁;1995年,在贾庆林已经明确知道自己将要进京的前一年,又提拔习近平担任福建省委副书记。从此以后,习近平进入省部级干部序列,奠定了此后在政治上腾飞的基础。
习近平在福建的第三位关键人物就是开篇提到的那位,完美的人生伴侣彭丽媛。彭丽媛祖籍山东郓城,父亲曾经为郓城县文化馆馆长,母亲则为郓城县豫剧团一位主要戏曲演员。1982年参加第一届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演唱《在希望的田野上》而被大众熟悉。1986年年底,习近平与彭丽媛经朋友介绍相识,次年9月1日在厦门结婚。两人结婚时,彭丽媛已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且为人热情好交朋友,她的这种性格在成为“中国第一夫人”后更是凸显。有观察者认为,习近平在担任国家一把手的这段时间对中国内政与外交来说意味着挑战大于机遇。而在其对外政策上让彭丽媛女士发挥角色,至少将起“化解表面摩擦”、“提高国家形象”、“促进软性沟通”的三大作用。而从诸多报道来看,不管是中国国内还是出行在外,陪同习近平的彭丽媛无论在面貌、服装还是举措,都给中国外交添加了不少养分。如此来看,彭丽媛可谓是习近平名副其实的“贤内助”。
献上青春----政治上的“上山下乡”
正如习近平所说,福建的17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17年间,他经历经济特区厦门、穷困地级市宁德、省会福州到福建省的治理,完成从厦门市副市长到福建省委副书记兼代省长的重要而漫长的升迁。在父亲政治风波的影响下,习近平辉煌过也迷茫过,最终在尝尽人间百味后,走出一条专属自己的政治道路----实实在在的施政、做人。
在福建很长一段时间里,习近平的名字与农业和脱贫解困紧密相连。《摆脱贫困》是习近平的第一本个人著作。在该书的跋里习近平这样写到,“摆脱贫困其意义首先在于摆脱意识和思路的‘贫困’,只有首先‘摆脱’了我们头脑中的‘贫困’,才能使我们所主管的区域‘摆脱贫困’,才能使我们整个国家和民族‘摆脱贫困’,走上繁荣富裕之路。”
他也是这样做的,1997年,一份福建省政协的调研报告摆在时任省委副书记、分管全省农村工作的习近平的案头。报告反映宁德市霞浦县部分村民仍住在茅草屋里,生存状态与当今社会相去甚远,请求政府正视这一问题并逐步加以解决。报告让习近平颇感“内疚”,不仅多次召集有关部门商讨解决办法,还亲自下宁德基层详细实地考察,并形成专题调研报告,向福建省委提出全面实施闽东茅草房改造方案。
宁德俗称闽东,十多年前共有6个国定贫困县、52个省定贫困乡,77.5万贫困人口人均纯收入仅160元,贫困人口占福建省农村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可想而知,将执政主力定位宁德脱贫上,对福建农村的来说无疑是真正的做实事。习近平没有像大部分地方官员那样,他不但在地方开展实际工作,还经常会在做出决策前进行各种类型的现场调研。正如项南评价的那样:“近平同志和他的‘一班人’,在宁德近两年的工作中,带头‘四下基层’,对宁德的特点和历史,作了仔细的调查和认真的思考,所以提出的设想,比较切合实际。一扫时下那种说大话、说空话、说套话的弊病。”1989年7月19日,时任宁德地委书记习近平带领地直相关部门负责人头戴草帽,肩搭毛巾,顶着炎炎烈日,在崎岖山路上跋涉2个多小时,深入到乡政府所在地下党村。回程仍要步行10多公里,路险坡陡,且荆棘杂草丛生,习近平一行拿着柴刀将挡在路面的荆棘、苇秆劈除。直到晚上8点左右,他们才回到寿宁城关。
习近平后来用“异常艰苦、异常难忘”来形容此次下党之行。但是,1989年7月26日、1996年8月7日,他又两次来到下党,协调解决当地的建设发展难题。“三进下党乡”,只是习近平心怀百姓的一个缩影。无论是在厦门、宁德,还是后来主政省会福州、担任省领导,访贫问苦都是习近平工作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除了帮贫解困的角色外,习近平在福建还被视为务实的有限政府论者。1994年,福州民间拟举办一次“闽江第一漂”活动,时为福建省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助理的杨益生,走进了时任省委常委兼福州市委书记习近平的办公室,请其为该活动题词。出乎意料的是,和气的习近平虽婉言谢绝题词,但却表示,这项活动很有益,应该支持,若不是职务所限,他也很想参与。可见其务实低调的性格,这样的作风在中国地方官场实属罕见。
大陆官媒用“一步一步”来形容习近平在福建的17年,正是这个原因。某种程度来说,这17年的岁月可以称为习近平的第二次“上山下乡”,或者更确切点是习近平在政治上的“上山下乡”。从北京到福建,从宁德到厦门,从地级到省级,从一个到三人……他用自己的耐心和毅力成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对于日后登顶的习近平来说,福建的岁月是一笔巨额财富,是他政治生涯中不可或缺的干涩与美好的一笔,如果说习近平的前32年,先后完成了作为人的成长和执政能力的成长,那么福建17年则是他执政风格的开始。习近平将曾经所学用于福建这片广阔天地上,不但成就了美丽福建,也成就了自己。可以说,17年的福建执政历程,是习近平破茧成蝶的政治成长,是奠定他随后大展宏图的开始。
1990年1月4日,习近平在《闽东报》刊发短文《滴水可穿石》,“滴水聚成的涓涓细流,将汇成江河奔腾向前”。“滴水石穿”是习近平喜欢的品格,正如他在福建的17年,即便是艰辛,看不到希望,也硬是一步步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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