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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计划是腐败阵营中的执牛耳者

北京时间12月24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微信公号“侠客岛”刊文《有意味的冬至夜》,从人生、家族、帮派、冬至(收网)四个角度,解读与令计划有关的“法拉利车祸”、“西山会”等传闻,并呈现腐化变质的令氏家族。文章认为,如令氏为代表的腐败“家族”早已成为“一人得道,鸡犬飞天”的政治脓疮。在这两年的“山西剿腐记”中,隐隐看出,令计划便是那个“坐在腐败阵营军帐中的执牛耳者”。文章并意味深长的指出,“冬至”不意味着冬天已经过去,相反,它意味着严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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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令计划被查

人生

2014年12月22日,冬至,平陆令狐一家经历了多年来最漫长的一个夜晚。当天晚上20时整,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令计划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国家通讯社可谓惜墨如金。越是在劲爆的话题上措辞越短。倒是各路闻风而动的传统媒体新兴媒体自媒体,为了攒够对得起观众期待的篇幅,于是,纷纷在短消息后配上了长长的简历。1995年,令计划从团中央调入中共中央办公厅,2007年十七大后升任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办公厅主任。位于这个权倾朝野的特殊位置,令计划可以说是中共权力体系的关键人物。2012年十八大前,令计划遭遇滑铁卢,被边缘化至中央统战部担任部长。尽管十八大后,令计划也担任了中央委员,权力与此前是不可日语了。

12月23日出版的《环球时报》,一家独大地刊发社评,在看似闲笔的甩出了那个人生的“顿点”:他会“出事”吗?这一猜测早在十八大前他被调整离开中办主任职位时,就已经开始了。关于那次调整,民间普遍把它同令家与北京一起“法拉利车祸”有关的传闻联系起来。

早在中共十八大前,北京市保福寺桥发生一桩法拉利轿车交通事故。彼时,以《华尔街日报》肇始,西媒阵营接连发布骇人听闻的“独家消息”----车祸主人令谷乃仕途无量的中央办公厅主任令计划之子。这桩两年前的车祸,随后跟一风吹了似的再无下文。随后的种种传闻,此起彼落,无人证实,也没人证伪。只知道令计划次日照常出席了自己该出席的政务活动。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即便没有传说中的高调衙内横死搅局,还有背后那张利益交织纷繁复杂的家族圈子关系网,端的是剪不断、理还乱。即便是曾经如日中天的关键词,又岂敢说在光天化日之下可以只手遮日?

家族

在中国人的政治理念中,对政坛上的“家族”并不天然抱有反感。相反,在“修齐治平”这种由内而外,由己推人的传统观念下,治国、平天下的政治人物,对家族的训诫与引导同样是治理的一环。即便是在江湖世界,“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传说,也有往侠客履历上贴金的意思。

但前提是,这些政坛上的“家族”不能是腐败的团队,更不能以一己之私而夺天下之公。否则,这种腐败的“家族”便成了一个以“裙带”为纽结,“一人得道,鸡犬飞天”的政治脓疮。曹雪芹写“四大家族”,配出一张“护官符”,贾史王薛就已经没有合法性可言了。蒋孔宋陈四大家族的发迹,也被理解为蒋家王朝的覆灭内因。

很不幸,从12月22日晚至今,在各路媒体的种种挖挖补补中,令计划背后的家族,和抱团贪腐有亲,而和修齐治平无缘。2014年,对这个家族来说,无疑站上了一部没有最快只有更快的升降机,且没有上行键。

2014年6月19日,令计划二哥令政策(时任山西省政协副主席)被中纪委宣布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而调查。令政策被调查的消息公布不久,山西省运城市公众信息网上,令方针的丈夫、运城市副市长王健康开始失去消息。外界纷纷猜测王健康“失踪”或是因受到中方调查,港媒报道称王健康的妻子令方针也同时被拘留。但是8月18日,王健康消失54天后重归公众视野,在运城市长王清宪主持召开第23次市长办公会上露面,并汇报了有关农业工作情况。对于王健康这54天的空白,当地官方称王健康“请假了”,但并未透露“请假”原因。

2014年10月22日,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即将闭幕的时候,还是港媒,还是令计划家族,令计划最小的弟弟令完成被曝遭到中共调查。化名王诚的令完成,1983年从吉林大学毕业后曾长期在新华社工作,后升至新华社办公厅副主任,还曾出任中国广告联合总公司总经理(新华社所属)。2004年,王诚(令完成)下海从商,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令完成的曝光,还引发了令家老大----已故令路线的妻子孙淑敏和儿子令狐剑的商业帝国也跟随曝光。12月15日,2014年第24期《求是》杂志刊载令的署名文章,谈论民族工作话题,全文至少16次引述习近平讲话。当天,人民网全文转载令计划的这篇文章。大陆门户网站网易、财经网等转载时在标题突出“16次引习近平讲话”字样,“含沙射影”之意毕显。但就在一日之后,大陆媒体澎湃新闻刊发长文,披露令完成的商业帝国。其中更是透露某“谷姓女子”,直接剑指令计划之妻“谷丽萍”。

到冬至日,这个家族中最为显赫、贵为副国级领导人的令计划应声落马,几乎已是顺理成章之事。

帮派

大陆媒体人罗昌平,因实名举报国家能源局前局长刘铁男而名噪一时,其在《打铁记》一文中,曾爆料北京政坛盘踞着一神秘的政商“帮派”—“西山会”。

据称,西山会汇集一些在京山西籍高官,门槛极高。以不低于3月一次的频率聚会,豪车接送,地点为不固定的会所,且有超强的保密色彩,“秘书、手机、情人必须隔离”,只有像刘志军合伙人丁书苗(又名丁羽心)这样获得圈内认同的富豪,才有为聚会买单的资格。

“西山会”运作的数年间,会中的不少官员都仕途顺利。其中,刘铁男就升迁为国务院振兴东北办副主任,再晋升为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局长。纵使举报不断,依旧屹立不倒。

所谓“西山会”一事,尚无官方消息确认。但从十八大以来反腐地图来看,山西“灾害”之重,已经令人咋舌。两年内已经落马的刘铁男、金道铭、令政策、申维辰、陈川平等人,相互之间的交集,也给人莫大想象空间。坊间也有传闻,当年高调衙内殒命其中的豪华座驾,便是陈川平所送的“礼物”。

而在这两年的“山西剿腐记”中,坐在腐败阵营中军帐中的执牛耳者,现在看来,隐隐便是这个下马的前“大内总管”了。

虽然新华社的消息只有简单的“涉嫌违纪”一说,貌似不如徐、周落马时说得严重。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中央反腐败的决心也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各种言语、各种案件中展露无余。随着调查的深入,估计利用职权谋取好处之类的行为也会一一向公众有明确的交代。令计划在北京组织山西籍的“西山会”,令政策在山西同样没闲着。据媒体公开报道,令政策在运城地委机要办公室工作长达十年之久,其后担任山西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长期耕耘山西官场,利用乡籍、工作,构筑了一个庞大的政商关系网,与运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当时的山西官场,运城出身的,似乎颇受青睐。令计划的“西山会”权势日隆时,令政策的“运城帮”也在山西官场声势浩大。一个在北京位高权重,一个夯实山西"根据地",遥相呼应。

冬至

意外吗?不意外。

反腐败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战略上的意义,强调已不可谓不重。当前在做的事情,更多的是在战术层面上展开。

冬至夜过后,回头看最近两年的反腐战例。针对树大根深的“超级大老虎”,中纪委往往先扫荡外围、分进合击,以一个一个战斗的胜利,来最终赢得战役性的完胜。

以周案来说,人民日报社主管主办的《人民论坛》杂志网站刊文曾盘点中纪委的五大外围战,即广为人知的在周永康落马前,他麾下的川军嫡系、石油帮、公安亲信、秘书帮、亲人团“五大系统”的相继沦陷。以冬至夜案说,既有从其家族其他贪腐分子入手,也有从其政坛人脉圈子中入手,两条线索合围,都指向了最后的令计划。

而在此前相对“小型”的打虎战斗中,则常常是兵贵神速、单刀直取。以最近的案例而言,“华南虎”朱明国也好,上周落马的济南书记王敏也好,早于令计划几小时宣布的大庆书记韩学键也好,几乎都是头天甚至上午还在正常公务活动,次日甚至下午就已被宣告政治生命的终结。

冬至日,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是一年中夜色最长的一天。这一天,古人说,一阳生,君道长,所以也是走向“回归”的一天。回归哪里?因为这天过后,阳光逐渐北归,所以是回归更加阳光灿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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