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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证明了文艺很难不成为市场奴隶

姜文导演的《一步之遥》一播映,就口水不断。这或者是没有看懂的缘故,或者是与《让子弹飞》对比的缘故,或者是电影之外的缘故,因为姜文说过,他崇拜毛泽东。也正因为如此,有人说,《让子弹飞》是站着把钱挣了,《一步之遥》是跪着把钱挣了。也有人说,《一步之遥》是离无耻只有一步之遥。木然在百度百家发表的文章,阐述了他对《一步之遥》的观点,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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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左一)携手演员参加首映

导演电影的支配权是姜文的,看电影的支配权就属于观众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崇拜毛泽东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臣服于权力,崇拜谁,如何崇拜,都是自己的事,别人无权干涉。何况有时候,说出来的价值观并不一定是内心真实的价值观,这或是一种阴谋,或是一种妥协,甚至是一种无奈。当然,大部分人都会有举手投降的时候,毕竟,这个时代,谁都想活下来。生存才能发展。活下来,才能看好戏,看大戏,看滑稽戏,看荒诞戏。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情结,只要找到一个英雄,哪怕是一个大头,都会给英雄染上纯洁的色调。这就是不懂政治的政治,也是懂政治的狡黠。谁都知道,真正的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政治。把政治当回事,就得进入政治大染缸,只要染上,就不可能褪色。中国的政治,不玩不行,但玩好的不多。

《一步之遥》的故事及其简单,讲的是一个故事情节不太强的有点乱七八糟的金钱、爱情与友情的故事。军阀的儿子武七要把军火的黑钱洗白,于是找到了马走日和他的好朋友项飞田,让他们把黑钱洗白,钱洗完了,马走日与项飞田生活也就美了去了。这种好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愿意干。人一有钱,就有女人,红颜祸水,马走日遇到了爱他他又不爱的女人完颜英,两个人有钱了,就高兴。一高兴,就抽了大烟。抽了大烟,就找不着北,进入魔幻世界,把汽车当成宇宙飞船,一下子飞上了有吴刚和小白兔的月球。马走日醒来一看,出了车祸,完颜英死了。不够意思的是,马九日跑了。完颜英死了,就全城寻找杀人犯,项飞田使尽浑身解数,成功诱捕杀人犯。在这一过程中,武七的姐武六知道了马走日并没有杀人,来了一个美女救英雄,只可惜,没救成,马九日也死了。

友情变成敌情、爱情变成无情仅有一步之遥,似乎好象这是么回事

这个世界谈爱情有点骄情,谈友情更是不靠谱,只有钱和权这两个东西靠得住。人只要有了钱,爱情友情可以一卡车一卡车的装。如果没钱,谈爱情友情就是垃圾国出来的怪胎。这事要是放在眼前说出来,那肯定就是抹黑中国,放在北洋时期就平安无事。抹黑就抹黑,想怎么抹黑就怎么抹黑,无所谓。姜文把爱情这点破事放在大上海,抹黑了旧社会,不正是彰显了新社会的光明嘛。

说军阀搞一个小老婆再搞一个小老婆,没什么大不了,小老婆再多,也不搞通奸这种标配。军阀老婆搞了四十多个男人,一不小心搞个现场直播,也就全当笑话听,女人不靠这个,也升不上去呀。

别以为姜文会谈什么爱情,爱情在他的电影里也就是个点缀,给观众增加点调料而已,他就是想通过爱情这点事,折腾出一个五花八门、肉弹横飞、黑的白着来的世界,让你感受到一个极为真实而又极为荒诞的世界。

荒诞的命,也就由着荒诞来,由着荒诞走,跟着荒诞去。

人们被荒诞的历史创造着,人们又创造着荒诞的历史,人们又成为荒诞的历史一部分。马走日说,历史创造了我们,我们创造了历史,我们成为历史的一部分,这不严肃的话,一旦严肃着说,就更加充满了荒诞感。这不仅是粗鄙的时代,而且更是荒诞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是荒诞的产儿,谁都别在荒诞里装孙子,留一份清醒留一份醉,总想调整历史的方向盘,总想调整纯洁政治的罗盘,那就比让妓女从良还不着调。

历史本来就是由老妓女和新妓女构成的,老妓女总是重复过去的故事,新妓女却燃起未来的梦想。

只有从荒诞的角度,才能理解完颜英对马走日的爱和武六对马九日的爱。这种爱,肉爱没有,精神爱也没有,可非得要说个我爱你,不说我爱你三个字,人就得死,说了我爱你,人也得死。肉体没有狂欢节,精神没有伊甸园,肉体与精神不搭界,这爱就能死去活来的,也真是没什么意思。爱情对完颜英来说就是抽大烟,一抽上了大烟,爱就来了,爱就飞了,爱就死了,爱就没了。爱情对武六来说就是谎言,一句骗人的小故事,就把对武六搞得神魂颠倒。爱情显得极为蒙太奇,极为断片。只有从荒诞的角度,才能理解马走日与项飞田的友情。马九日救了项飞田的命,项飞田也给予回报。马走日逃跑后,项飞田抓了很多嫖客,枪毙了好几个嫖客,他们成了马走日的替死鬼。项飞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救马走日,也算是讲了友情。项飞田同时踏着嫖客骨头,一跃成为警察局长。项飞田真得感谢马走日,没有马走日,项飞田就不能抓嫖客,就不能把嫖客当成马走日,就不能获得民众的赞赏,就不能一路升迁。项飞田的路,是由嫖客的冤魂铺就的。最后抓了马走日,又搞了一个大义灭亲,这功德要多圆满有多圆满。友情与正义,都让项飞田一个人占了。

只有从荒诞的角度,才能理解谈道德的人是多么地无耻。完颜英当选美花域总统之后,竟然要拍卖自己的处女权、初夜权,把自己以初夜权的方式捐给社会。每一天都是完颜英的初夜权,这可能嘛?可政治却是可能的,政治的每天都会搞政治的初夜权。初夜权的政治总是纯洁的政治。完颜英自己不这样说,却没有办法阻止人们这么想。军阀对武六说,他娶俄罗斯胖女人是为了地盘,为了个人私利。可在外人看来,他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处理好与外国的关系。武六的母亲是一个小学教师,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师,她在劝告武六不要嫁给马九日的时候说,她母亲说,她不爱她爸的钱,不爱她爸的权,而是爱他的才。

只有从荒诞的角度,才能理解选美竟然也可以以总统的名义。选总统是本来就是政治的事,还没有听说在政治之外还有搞总统选举的。在民国搞一个总统选举的电影,也会让人浮想联翩。政治上的总统变成选美的总统,也让一些人坐卧不安。不能不说,姜文还是玩了一次有惊无险的擦边球,为了洗钱,搞了一个选美花域总统完颜英。

就是这样一个花域总统,也得靠造假才能当选,很有讽刺意味和颇具想像力的是,当选两届,还要继续当,如果不是突然死掉,那就可能是终身制了。如果不搞终身制,就必须找到一个死的理由。这让人们不能不想起《让子弹飞》的一句台词,你死了,对我很重要。

只有从荒诞的角度,才能理解我们这个时代是如此地荒诞。表面上看,《一步之遥》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事不会再来。实际上,这种事,每天都在你们之间发生。我们这代人,就是荒诞的命,拒绝荒诞,显得崇高,实则更荒诞。用马九日的话来说,不这么着,你还想怎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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