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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计划落马 打虎进入短兵相接阶段

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令计划日前被中纪委人员带走,内地反腐再次成为关注焦点。中纪委和监察部网站公布,令计划因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外界对案情众说纷纭,有传言指他涉及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一案,还说他与周永康、薄熙来、徐才厚组成“新四人帮”,企图发动政变。不过,从已曝光的材料看,他可能是卷入了家族弊案,他的哥哥、山西省政协副主席令政策已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交司法查办;在北京经商的弟弟令完成也己被拘留;其嫂与侄儿也在商界长袖善舞,早已引起非议。去年以来,山西省高官纷纷中箭落马,省委常委近半被中纪委人员带走。

目前尚未了解令计划的涉案程度,究竟只充当保护伞,还是像周永康那样成为贪腐集团首脑?若是前者,可能只受党纪、政纪处分,若是后者,问题就大了。

至于所谓“新四人帮”问题,令计划与周永康、徐才厚没有历史渊源,与薄熙来则同属山西籍。山西人乡情浓,长期以来,在北京工作的山西干部都守望相助,其精神领袖就是薄熙来的父亲、前中央顾问委员会副主任薄一波。令计划当年随原任山西省委书记的韩英进京,以他喜欢钻营的性格,不可能游离于山西帮之外。不过,策动政变是弥天大罪,而官方网站仅指令计划“严重违纪”,似未掌握相关证据。

其实,令计划落马的意义,恰恰在于他不属于周永康集团。此前,不少被查处的高官都与周永康关系密切。周永康被开除党籍后,有人以为反腐就此告一段落了。揭露令计划的问题,一定程度消除人们的顾虑。

令计划是典型的“团派”,他1979 年进入共青团中央时,胡锦涛还在甘肃省任副厅长,李克强只是北京大学二年级学生。令计划在团中央工作达十七年之久,历经韩英、王兆国、胡锦涛、宋德福、李克强五任第一书记。胡锦涛升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后把他调到身边。他从此平步青云,官至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兼中央办公厅主任,一时权倾朝野。胡锦涛无论出国或到各地视察,这位大内总管都形影不离。若非其子发生车祸令丑闻曝光,他在中共十八大上肯定晋身中央政治局。

事实上,查处令计划具有指标性意义。周永康虽曾位高权重,徐才厚亦一度手握重兵,但二人被调查时均已退休,只是普通党员而已。令计划却是现职“党和国家领导人”。此前被查处的苏荣虽然也有全国政协副主席头衔,但属于退居二线的荣誉职务。兼任中央统战部部长的令计划,则是全国政协二十四位副主席中最有实权的一位。因此,他是中共十八大以来被查处的最高级官员。就在令计划被带走之前,北京政坛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三十七名上将在军报上发表文章向习近平表忠,参与者包括中央军委委员、四总部首长、海军、空军和第二炮兵司令、政委,各大军区和武警的司令、政委,以及国防大学、军事科学院主要负责人等。今年六月徐才厚被开除党籍时,军方高层已表态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不到半年后,同一批人又再次集体表态,这在军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动作?肯定不仅仅因为徐才厚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将军们更强调对习近平本人效忠,有人还提出“坚决维护中央军委的主席负责制”。此举令人觉得,习近平的地位正遭受挑战。

另一件事是,中纪委向中央七个重要部门,包括中共中央办公厅、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全国人大机关、国务院办公厅、全国政协机关派驻纪检组,主要负责调查司局级以上官员的问题。这是中纪委首度向中共中央部委和人大、政协机关派驻纪检组,被某些人解读为“中纪委书记王岐山扩张权力”,但更耐人寻味的是“扩权”背后的原因。显而易见,打虎行动已进入短兵相接阶段。

习、王的大动作从一个侧面表明,反腐行动并非一帆风顺。这是毫无疑问的,近期曝光的不少弊案动辄涉及数亿,甚至数十亿元人民币。一经揭露,贪官就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利益集团为了维护巨额财富,保障其独立王国的安全,绝不会束手就擒。可以想像,北京政坛在未来一段日子不会风平浪静。

随着反腐的深入,社会上开始出现种种传言,有人直指习近平借肃贪铲除异己。习近平是否抱持这样的动机,有待时间证明。不过,如果打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老虎,无论动机如何,都是为民除害;尽管如此,中央仍有必要向民众展示逢贪必肃的决心,不管来自哪个山头,只要是老虎就不应放过。此次拿令计划开刀,可能就有这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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