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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联合国对朝决议看国家的保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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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8日,联合国负责人权事务的第三委员会通过了由欧盟和日本、韩国等60多个国家提出的关于朝鲜人权问题的决议案,强烈谴责朝鲜的人权状况,认为在朝鲜境内长期持续存在有系统、普遍和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并敦促朝鲜承认和结束这些行为,确保思想言论自由、停止政治歧视、居住就业自由、透明人道主义援助等,其中建议安理会采取措施将朝鲜涉嫌触犯反人类罪的案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ICC)处理,并要求审判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20日,朝鲜外务省发言人声明称,该决议案是联合国有关委员会在美国的主导下通过的,是美国为了颠覆朝鲜的社会制度和为武力干涉朝鲜寻找借口,因此朝鲜坚决反对这一决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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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政府早前动员大批民众,抗议联合国决议谴责该国的人权纪录。

其实,从2005年开始,联合国就多次讨论过有关朝鲜人权问题的决议案,这次决议案是根据今年2月联合国朝鲜人权调查委员会提出的最终报告书制作的,其内容首次明确了将把朝鲜人权状况提交给国际刑事法院处理,被认为是联合国提出有关朝鲜人权问题最为严厉的一项决议案,为此朝鲜坚决反对,曾多次要求删除报告中有关这方面的内容,但是朝鲜的反对并未阻止该决议案的通过,最终这一决议案以111国赞成,55国弃权和19国反对而获得通过。

一个月之后的12月18日,该决议案再次在第69届联合国大会上表决通过,其中赞成国家116个,弃权国家53个,反对的国家20个。而且,这一决议案还建议安理会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对朝鲜涉嫌触犯反人类罪的案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审理,并对朝鲜领导人等相关责任人采取审判制裁等措施。12月22日,安理会就朝鲜人权问题进行了讨论,虽然朝鲜拒绝出席这次会议,由于中国和俄罗斯的反对也并未通过任何新的决议,但是美、英、法、韩等国代表在会议上发言严厉谴责了朝鲜大规模系统侵犯人权的行为并要求国际社会对此给予关注和干预。诚然,严格地讲,联合国大会通过的有关朝鲜人权的决议案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安理会则由于中国和俄罗斯在这一问题上的不同立场而难以通过一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对朝决议案,何况就算安理会真通过一项决议朝鲜也可以完全置之不理。不过,这一决议案毕竟是经联合国绝大多数国家赞成所通过的一项决议,至少具有巨大的道义上的意义,即绝大部分国家都认为朝鲜在其国内大规模有系统地侵犯人权并希望国际社会能够对其进行干预。

说到对一个国家内部统治方式进行干预,自然就会使人想到干涉内政的问题,国际关系与国际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不干涉内政,即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干涉原则上属于一国内部事务的事项。在这里,无疑主权和人权发生了碰撞,即究竟国际社会是否有权以人权为由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干预呢?

人权的概念虽然早在17世纪的欧洲就已经出现,但是长期以来只是一个国内政治中的概念,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人权才进入国际关系和国际法领域,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问题之一,联合国还曾经为此通过了《世界人权宣言》和《国际人权公约》等国际法文件。不过,长期以来人权问题往往被作为一种政治工具来使用,尤其美国等西方国家常常利用人权问题干涉别国内政,主张所谓「人权高于主权」。但是同时也不能否认,随着全球化趋势的出现和国家之间相互依存程度的加深,一个国家的内政和外交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国际社会的正常运行也越来越需要通过寻求共同规则和共同价值来实现,人权标准的出现和提升就反映了国际社会的这一需要。也就是说,一个国家的政府虽然拥有主权,但是其基本责任之一就是保护本国国民免受各种伤害,尤其自己不能够利用国家权力大规模地去压迫或迫害本国国民,否则国际社会就有权对这样的国家政府行为进行干预。

在冷战结束后的1994年,非洲国家卢旺达国内曾经发生大规模的种族屠杀,先后有大约80多万人被杀,这一事件震惊了世界,也让当时负责联合国维和事务的官员即后来就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安南震惊不已,1997年安南就任联合国秘书长后即积极推动一项国际制度的建立,即国家的保护责任制度。按照这一制度的规定,任何国家都具有保护其人民免受种族灭绝、战争罪行等严重侵害的义务,如果一国政府没有能力行使此项义务,那么国际社会将可以根据《联合国宪章》的有关条款采取集体行动对其进行干预。在2005年9月联合国成立60周年的首脑会议上,180多个国家的元首或政府首脑共同签署会议公报,其中就认可和承认了国家保护责任的制度。当然,在实施这一干预时需要遵守一些必要条件,比如必须是集体行动、必须由安理会授权、邻近国家必须愿意配合、必须是在使用和平手段无效后等等。

总之,国家保护责任的概念和制度正在越来越被国际社会所接受,朝鲜国内对其国民所实施的统治方式也越来越不能够被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所接受,因此朝鲜的做法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国际社会越来越多的诟病和指责,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已经很难再成为朝鲜抵制外来干预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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