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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不敌“杨子荣” 徐克痛饮庆功酒

“山穷水尽出高手,九死一生见功夫”,今年的贺岁档无疑是“姜文战徐克”,虽然未有任何数据显示《智取威虎山》打赢了《一步之遥》,但从口碑上看,“港式样板戏”显然更对大陆人民的胃口。

在中国,观众对《智取威虎山》的故事耳熟能详。以1946年真实的剿匪战改编成的小说《林海雪原》家喻户晓,1960年八一厂拍摄的电影《林海雪原》和八部“样板戏”之一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都让这个故事成为一个时代的红色经典。

观众担心,来自香港的徐克能够理解这个历史背景吗?事实上,徐克着眼于用现在的电影手法去重新建构故事,用现在的眼光和角度去塑造人物。“就是这个故事不是已经过去的故事,而是考虑这个故事如果发生在现在的话,会是怎样。用现在的手法去讲这个故事的本意也是在这里。”他说。

坦白说,徐克并不可能改变故事的结局与走向,徐克需要让杨子荣与座山雕的故事更加丰富,人物性格更接近所谓的戏剧真实。徐克为了让角色不陷入脸谱化,也只能采用武侠片中的外在技巧,通过台词和举止细节来挖掘性格。这种手法在几位反面人物身上尤为明显,座山雕虽阴狠狡诈,也有着酷爱二人转和“一个字”的口头禅。原本面目模糊的“八大金刚”也变得造型鲜明,台词充满了喜感,突出迥异的性格。这种脱胎于武侠片的绿林色彩,正是徐克所擅长的“江湖气息”,一如侠与怪的世界。

此片与《一步之遥》的不同之处在于,姜文的问题是“拍什么”,而徐克的问题则是“怎么拍”。在导演本人的技术控制和美学体系之内,如何既能吸引作为票房主体的80后、90后,又能获得他们的父辈的认同。与其他翻拍经典的过程一样,《智取威虎山》在宣传上占有先天优势,同时也承担着更大的改编压力,正如影片最后给出的“双结局”。如果把杨子荣变成了邦德007,讨好了看好莱坞电影长大的年轻人,恐怕爱唱“今日痛饮庆功酒”的父辈不答应。

徐克拍《智取威虎山》,当然不用考虑主旋律问题。或者说,以他的身份拍这个题材,本身已经是十分主旋律的行为,可谓怎么拍都不会犯错。

而姜文的《一步之遥》因口碑两极化导致票房成绩差于预期,有评论指姜文总有一种部队大院出身的优越感,不够内敛,频繁出现的特权意识令人不适。电影首映之后,铺天盖地的差评,让姜文在现实中闻到了血腥味儿。

成功者之所以成为典范,无非是顺应民意。姜文此前一部电影《让子弹飞》,最后流传甚广的台词,是“站着把钱挣了”,这种精妙又经典的话,的确是亿万人民的真实写照,也是“网络走红”的理由。只不过凭什么你觉得你能站着挣了钱,别人挣钱就非要跪着?姜文在《一步之遥》显露了太多的野心,就连“脑残粉”也大呼“没看懂”,而媒体也多以“自恋”来形容姜文的这次“敛财计划”的失败。

论叙事,姜文复杂而徐克简单,《一步之遥》好在歧义丛生,看一遍真跟不上,细读的话有解谜的快感;《智取威虎山》简单直接,乒乒砰砰,爽完了算,不必细想。后者确实比前者更适合娱乐,更贺岁。

要是他俩换换位,用姜文的荒诞直拐,重写北国革命英雄传奇,让徐克的热血宏大,描述旧上海的光怪陆离,会怎么样?

估计“某些同志”肯定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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