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一个月的巡查行动已经进入尾声,中共中央第八巡视组即将结束专项巡查,撤离中国联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家超大型国企的高官们能出一口长气,彻保平安。媒体称,中国联通集团的实权派人物,联通国际业务部总经理闫波于日前以出差为名报备后,已于海外失联多日,外界初步估计是“已经私自出逃”。

中纪委官网发布联通高管被免职消息
根据之前媒体发布的新闻梳理,联通于12月26日,紧急要求集团总部的处级以上干部全部上缴因私出国护照。因此,这次事件已经在中国联通内部引发轩然大波。此前,兴起于2010年初,持续三年之久的中国移动反腐窝案风暴,基本始于中国移动位于四川的无线音乐基地总经理李向东的突然出逃,至今仍被通缉,未被抓捕归案。而此次中国联通似乎正上演着4年前与中国移动相同的“剧目”,也正因如此外界舆论传言四起,有分析人士评论,中国反腐风暴未停止,联通腐败窝案可能会因此拉开序幕。
中国联通的震荡仍在继续
中央巡视组刚进入联通时,就曾公开表示,会抓住专项特点,结合中国联通实际,围绕一件事、一个人、一个下属单位、一个工程项目、一笔专项经费开展巡视,精准发现、定点突破。将深入查找问题,盯住重点人、重点事和重点问题。当有消息称,中国联通网络分公司副总经理兼网络建设部总经理张智江、信息化和电子商务事业部总经理宗新华都已涉嫌违纪并被免职;针对市场营销部总尽力熊昱的举报在坊间广泛流传;而广东联通党委书记、总经理何飚也因为顶风违纪受到党纪政纪处分。为此联通集团宣传处相关人士向媒体回应称,闫波目前是外出休假治病,并未认定为出逃。但是并不愿意透露在哪里治病,何时回来等更多情况。不愿透露姓名的运营商人士曾向媒体透露,对联通落马高管和被举报的高管的调查,都指向更高级别的重要高管,专项巡查之后,对联通的反腐清查不会就此停止,甚至可能更加密集深入。自中国联通成立,闫波就是最早的一批员工。公开资料显示,闫波曾任湖南联通总经理,从2006年开始主掌国际业务部,是联通内部的实权人物之一。联通内部的员工向媒体称,闫波中英文的口才都非常好,业务能力也非常强,所以一直都受到领导的高度重视。通信业内人士表示,国际业务虽然并不如其他业务起眼,但其实也体量惊人。根据联通总经理陆益民2014年6月透露的数据,联通已经与全球247个国家和地区的564家运营商开通国际漫游业务,海缆容量达1.5T,陆缆容量达2T,在境外设有82个POP点,广泛分布在全球53个国家和地区。而在整个联通业务收入中,国际业务的比重与地位也较为重要。因此,外界有分析认为,这样的业务规模,如果监督不力,定会有相应的“操作空间”去谋取利益。分析人士称,其中最大的“操作范围”就是权力寻租,比如国际公司负责国际漫游业务的价格谈判,只要漫游价格上做出让步,就可以给其他运营商带来巨大的利益,而这极大增加了为主管领导索取“回扣”的机会;其二便是海外谋利,这一点众人深知海外业务天高皇帝远,无论是成本或是收入,中国国内往往都难以展开有效的核查。联通内部员工透露称,在2008年联通于网通融合之后,一些海外宽带业务的管理成为“一笔乱账”,其中也有产生个人牟利机会。
但是如今联通高层主管闫波失联的关系,可能是对东南亚某国家一个工程项目的清查。此前,中共中央纪检部门曾就此找联通国际部的员工问话。不过,该消息尚未获得证实。不过在传闫波外逃之前,闫波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的新闻中,是2014年9月出席的Syniverse研发中心在南京的落户仪式,并且值得注意的是,闫波数年之前与前妻离异之后,前妻已经携女移民加拿大。为此,外界有传闻认为是不是早些年前闫波就有已经认为自己将“东窗事发”,而后赶忙安排自己的妻女移居国外。
联通会成电信反腐重灾区?
目前来看,联通的反腐风暴仍在不断蓄势。一位资深联通人士表示,联通最早是由机电部、电力部、铁道部共同组建,虽然盈利能力强,但人员来自多个部门,一直没有形成统一的企业文化;老联通和网通合并后,公司再次经历管理层动荡,内部积怨逐渐累积;近几年,联通尝试改革走专业公司和事业部道路,从分公司不断收权,加上电信运营商整体业绩放缓,导致内部矛盾进一步加剧。而在外部关系上,多家与联通有合作关系的公司透露,联通与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并非绝对睦洽,一个关键的原因是,决策与业务的流程复杂。
引述一位联通员工的话说:“联通重组以后,来自原联通和原网通的力量一直没有彻底融合。”这导致了两个“派系”的员工各自抱团,成为联通内部的又一工作阻力。所以,此次巡视组的进驻,即是成为这些内部争斗升级为相互举报的导火索。有消息称,巡视组进驻中国联通后,收到大量举报信,其中,很多来自中层与基层,很多则来自合伙伙伴。此外,联通的一些行为,也引发了合作员工之间的不满。一位与联通合作的伙伴称,凡是与联通有合作往来的单位,均被强制要求购买苹果手机、手机号,结算费用时按结算费用的3%拿现金购买,财物不见购买发票不付款,有些应该联通支付的协调费用,也都被强制要求合作单位垫付,为单位增加了大量成本。因此有分析认为,在当前形势下,联通多年来累积的内部矛盾一朝释放,各个业务领域的反腐危机都有可能集中爆发。
如果大众回顾2010年,中国移动无线音乐基地总经理李向东出逃,是拉开了中国电信行业反腐的大幕,那么4年内,仅中国移动一家运营商就已经有14名高管落马。而且那段时间,反腐的重心一直集中在中国移动的增值业务体系,其他两家运营商颇有隔岸观之势。如今“隔岸观火”已然变成“引火烧身”。多位业内人士认为,对于电信行业而言,在“花钱”的基建和系统建设领域,比“挣钱”的增值业务更为敏感。同样,中国联通曾经经历多次重组,内部管理与业务流程相对复杂,这对于规范管理来说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有评论人士称,此次以巡视组以张智江和宗新华为突破口,联通的基建和系统建设系统会不会也出现“窝案”?但是就目前而言仍无法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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