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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智库:再问中国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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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的崛起,各国有各国的看法。在中日关系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日本对中国的崛起另有一番观点。日前,日本智库媒体有一篇题为“再问中国的崛起”的文章,阐述了日本对中国崛起的不同理解。文章称,日本并非因为中国的崛起而产生“中国威胁论”意识,此意识完全来自于中国崛起后的“不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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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国际问题研究所12月6日发表题为“重新试问中国崛起的意义”的文章指出,当年,中国要进行改革开放使自己富裕起来的时候,日本表示了积极支持。但日本没有想到中国的迅速崛起会给日本带来诸多麻烦。1979年日本开始对中国进行政府开发援助(ODA),到19世纪80年代日本成为中国最大的ODA援助国,为支持中国的经济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的出口业提供了最大市场。25年前,因天安门事件欧洲各国对中国进行制裁时,日本为了避免中国在国际上的孤立,经过再三思量,决定不采取与欧美同步对中国进行制裁,并提前解除了对中国的政府开发援助(ODA)的冻结。1992年中国重申改革开放政策,当年也正是中日建交20周年,日本天皇为纪念这一活动访问中国,此后对中国的投资便迅速增加。迅速深化的日中经济关系使中国的经济得到了2位数的增长,同时也使日本缓解了泡沫经济危机的影响达到了双赢的效果。进入本世纪后,2001年4月因小泉政权参拜靖国神社的问题日中关系变得紧张,即使如此也没有影响经济关系的发展进入所谓“政冷经热”的状态。

根据以上所述,我们可以说日本对中国的否定认识、威胁认识不是经济低迷的日本对经济持续高增长的中国的“嫉妒”。这样的说法是不合乎情理的。日本国民对现在的中国的否定认识和威胁认识并不是中国经济急速增长的直接原因,更不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必然结果,而是是中国的行为造成的。2010年的夏天,中国的GDP被预测要赶超日本时,日本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打击,因为在世纪初的时候日本就已经预测到中国的GDP早晚要超过日本,日本国民是有心理准备的。中国对日本有关“威胁认识”的误解,并因此而产生的错误言行毋庸置疑,中国在如此经济增长速度下,用比经济增长还快的速度,增大对军事的支出并进行现代化的准备,尤其是曾强海军、空军的实力,扩大其活动范围并有着有关此类的一些不透明的东西。在2006年版的《国防白皮书》上,就刊登了以北京为中心的弹道导弹的射程图,标明了日本是在安装核武器可能的中程导弹射程范围内。此外,2009年以后的《国防白皮书》还开始出图标识了日本近海海域的中国舰船的活动。在日本民意调查中显示,2004年以后对中国感到冷漠的人远超于对中国感到亲近的人。原因是2004年夏天举办的足球亚洲杯比赛时中国观众对日本选手的谩骂及2005年的反日游行活动等的影响,是诸如此类中国国民反日情绪连续不断被播报的结果。

中国在2009年至2010年初,一改往日外交软弱的所谓“韬光养晦”的温柔姿态,强硬主张自己的立场。如妨碍美国舰船在公海上的情报收集活动、在南海加强对越南和菲律宾渔船的打击力度、试着解除美国在南海上的“核心利益’、强硬反对美韩作为对天安舰事件回应而策划的在黄海上的联合军事演习等等。日本同样也是中国强硬主张自我的对象,其事件是2010年9月在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附近海域出现的中国渔船撞击日本海上保安厅巡视舰体一事。日本对中国渔船船长的逮捕及延长拘留遭到中国强烈反对并谴责日本首相、停止对日本输出稀土、逮捕在中国的日本建筑工人等来施加压力。另外,在中国国内的主要城市频繁地发生了反日示威游行。

中国对外强硬姿态的自信源于其在世界经济地位的上升,尤其是2008年,中国从由美国雷曼兄弟的破产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中奇迹般触底反弹,成为全球市场的核心国家之后,一跃成为世界需求供应国。此外,由于金融危机是从美国引发,所以中国意识到了与美国的抗衡较量中的有利因素正倾向于自己的状况。2009年美国奥巴马政府执政后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关系,推迟争议事件等也助长了这一倾向。2012年中国的第十八次人民代表大会,围绕有关领导层的世代更替而引起的中国国内的权力斗争,也注定中国很难在维持原有的温和性外交政策路线。由于中国逐步膨胀的强硬外交给对外关系带来各种各样的不利影响,所以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经过一场有关“核心利益”的论争之后,中国开始调整自己的外交政策。对“核心利益”的定位,是那年依据戴秉国的论文并于次年在[白皮书]上发表产生的,形成了避免明确提及南海和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等问题的形态。2011年1月,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访问了美国。同年3月,日本遭遇大地震,中国也加入到了国际救援当中,5月中国国家前总理温家宝访问日本并到灾区亲自慰问,就在那时,第一次协商并制定了对东南亚及南海问题具有约束力的外交谈判的行为准则。但是,那一次的规定并未能彻底得实以实施。甚至与此同时中国的强硬自我主张的行为愈演愈烈,如美国国防长官盖茨(Robert Gates)访问中国时,中国进行的国产隐形战斗机的飞行试验、中国公务船在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上的频繁活动、还有妨碍越南在南海上的资源考察、加强打击对菲律宾渔船的出没等。次年春天,在南海的斯卡泊勒海域还发生了中国公务船和菲律宾海军的对峙事态,面对南海问题中国非常不情愿去遵守所谓“外交行为准则”。

针对中国强硬地自我主张的态度,美国逐渐表现出了对抗的姿态。2010年7月美国国务长官克林顿 (Hillary Rodham Clinton)在ARF会议中强调了在南海上自由航行的重要性,并支持要求制定「行为规范」计划方案的东南亚各国。2011年秋天,美国从伊拉克及阿富汗撤军,在此背景下,开始从返亚太或开展战略资源再平衡的政策。美国的此政策路线一方面预示着从政治、经济、外交、包括军事在内的重返亚太之外,更多是针对中国强硬主张自我外交的一种明确回应。随着美国对外战略的展开,受美国势力转移的影响,中国从2012年开始,阐述要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一边阐明没有挑战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意图,一边在一定限度内达到追求「核心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2012年再次发生的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问题上的冲突是中国强硬主张自我的延续,可称之为显著体现在对日关系上。同年4月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为了建筑能有效管理岛屿的建筑物,表示了要把尖阁诸岛中个人所有的岛屿卖给东京都。此事引起中国的强烈反对,但日本政府在和中国私下沟通的基础上,以维持上述岛屿的和平与稳定为目的,同年9月11日发布了购岛决定。中国政府强烈指责这是借助岛屿「国有化」来改变现状的表现,此后中国国内的各大都市掀起了比2010年更大规模的反日示威游行。中国政府考虑到反日示威游行是违反体制的,包括担心可能会有政治不安定因素的存在,所以在当月底制止了这种行为。但用所属于政府机关的船只在尖阁诸岛周边海域及相连海域里航行的形式来开始主张对上述岛屿的主权问题,此后中国公务船进入上述海域的行为持续到现在。中国尽管尽量避免着海军的参与,但把出现在尖阁诸岛海域的公务船认为是正常行为并以此表示中国没有挑衅日本,采取了用事实来否认日本的有效管理行为。尽管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挑衅行为,2013年1月30日,中国的船只在东海的国际海域向日本海上自卫队护卫船照射火控雷达事件、11月23日单方面宣布设定防空识别区,强化包括尖阁诸岛附近海域在内的所有权主张。与此同时,12月1日借《开罗宣言》成立70周年之际,开始宣传日本的尖阁诸岛所有权是违反二战后国际秩序的行为。安倍首相12月26日参拜靖国神社的行为也成为其辅助材料。近日,也有中国空军苏-27战斗机在东海公海上空接近日本自卫队侦察机30米左右的事件发生。

期间,中国为与美国构建新型大国关系而努力,也企图把美国从日本同盟国中分离出来。2012年7月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发表论文明确暗示了中国没有对抗美国的意思。此后,他晋升至驻美大使馆继续推进并促成了去年6月新上任不久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与美国总统奥巴马的第二次非正式首脑会谈。在此次会谈中,中国也把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作为了主要议题。同年9月,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参加了美国主办的六方会谈共同声明纪念研讨会后,发表声明强调中国并没有要把美国驱逐出亚太的意图、并表示了要在北朝鲜的核武器问题上与美国合作的想法。这些努力虽与11月设定防空识别区的行为相违背,但意料之中的收获了美国对安倍首相参拜靖国神社表示失望的成果。

对日本来说,中国的迅速崛起带来了包括中国的“问题行为”多方面的挑战,对此日本的基本应对姿态是在认识到这样的状态很难化解的基础上,坚持不屈服于中国的过分要求、抑制过激的挑衅行为。在此基础上,日本一方面要加强自身的防卫能力,另一方面推进日美同盟等来应对来自中国的压力,并尽可能追求与中国合作。

形成日本自助努力根源的是中国的「问题行为」异常显著状况下进行的防卫力概念化的发展演变。日本防卫力存在方式的概念化规定是在1976年的第一次防卫计划大纲中「基础防卫力」首次被提出。此概念中,日本自身把自己看做是“权力架空”的状态,重视不侵略他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武力的理念。可是,在2010年12月的第4次防卫计划大纲中明确提及了要有“动态防卫力”的概念。去年12月发表的第5次防卫计划大纲更加强调了“统合机动性防卫力”的概念。而且,正如大纲中所指明的对于明显的侵略行为及存在于和平时期的“灰色地带”的相关事态商讨了日本自卫队的存在方式。最新的防卫计划大纲发表前成立了国家安全保障委员会并发布了“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完备了安保体系。在此背景下,日本去年把持续消减10年的防卫预算提高了0.8%、并增加了些许人员。在国防力的部署方面,推进在南西群岛上的警戒监视及部署了紧急应对体制。另外,在尖阁诸岛上推进了有关海上保卫厅的体制部署,并计划到2015年在此将部署12艘巡逻艇。

提高、加强对美军事同盟是在中国崛起之前开始的,即冷战结束后脱离“联盟漂流”状态,1996年发布日美安保共同宣言以后切实推进了日美联合。作为其代表事宜有,修改防卫合作指针(1997年)、开始了导弹防御联合技术研究及成立了“周边事态安全法”(1999)、反恐对策特别措施法(2001年)、支援伊拉克人道主义重建的特别措施法(2003)、以及确定共同战略目标(2005年)为主的重组联合协议等。另外,日本也支持着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支持美国参加东亚首脑峰会与此同时参与了TPP谈判,以努力完成与美国的结盟。美国也支持日本新“动态防卫力”的理念,日美的防卫合作也被定义在“动态防卫合作”里。作为针对中国的“问题行为”的日美联盟合作事项有,2010年,当中国渔船在尖阁诸岛海域撞击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船之际,美国明确提到该区域属于日美安全条约适用对象的宗旨,并对2012年9月以后发生的相关事态也同样强调了上述说法。最近,如日前访问日本的美国总统奥巴马直接在公开的场合再次说明了其宗旨。当然,美国坚持对此主权问题不采取任何立场,也有尽可能避免被卷入日中武力冲突的想法,

但美国方面也很清楚,日本目前对中国的应对姿态哈市保持着相当的克制。此外,公开表示对“日本管辖”的尖阁诸岛负有保护的义务,是为了抑制中国想通过武力改变现状的趋势。

除应对这些中国超大国意识下的「问题行为」外,日本多年来为防止海上不测事态的突然升级,呼吁两国防卫官员之间要建立紧急联络机制。2007年中国国家主席温家宝访日时曾达成过协议,次年也开始了工作组会议。中途中断了几次后终于在2012年6月又一次达成了基本协议,但是9月以后具体落实却突然停止。此后,在2013年2月,火控雷达照射事件发生时,日本国防部部长再次呼吁实施海上紧急联络机制,但中国方面没有做出回应。上个月中国的战斗机异常接近日本自卫队机的事件说明了问题并非限定在中国海军和日本海上自卫队之间,所以日本国防部长再次呼吁建立联络机制。对于去年11月末,中国开展的关于“日本=战后国际秩序破坏者”的国际舆论战中,各国驻中国大使通过中国大使向当地报纸投递指责文章,努力的做了既有水准又有效的反论。对此作出更为积极响应的是安倍首相在香格里拉会议上做的主题演讲,从国际社会的“依法治国”到海洋及海洋上空的自由通行原则、反对以武力为背景的单方面改变现状等方面阐述了日本的立场,努力争取国际社会对日本的支持与理解,从而抑制中国的“不合理行动”。

此外,文章最后称,对于中国的崛起日本的反应不是日本感觉到中国的大国威胁论而试图阻止的,这是错误的认识。日本只是认为中国的行为有问题,而不是大国威胁论,有问题的行为也不是大国化的必然结果。日本有句古谚语称“越是高贵越是谦虚”,如果中国有一天真能发展到此类超级大国,那么无疑日本是非常欢迎的。

通篇文章读下来,我们不难发现,日本再次体现了它的狡猾之处。成则褒,败则贬的个性特质。译者在此也想起中国的一句成语“见风使舵”。文章的整体意思可以解读为,如果中国真正崛起,那么中国是大国风范,日本是欢迎的,同时您“老人家”别忘了日本当年可是帮助过您的。如果不幸您中途而废,那便是你“不安分的思想”及“不合理的行为”导致的必然结果。多手准备、多足而立是日本一贯的作风。无怪乎,一个岛国怎能体会一个泱泱大国的自信与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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