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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为何沦为三级片的温床

新年伊始,我们陆续看到多部港产片顶着“情色”的旗号大行其道,有描述泰国未成年妓女的《雏妓》,有探讨新婚夫妇性生活问题的《小姐诱心》,又或者是以男性工作者为题材的《鸭王》和《12金鸭》……总之香江的年味比大陆的要“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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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一部名为《低俗电影》的三级片在香港大卖,引起文化界多角度讨论,杜汶泽之流甚至认为“低俗正是香港的文化核心”。其实,《低俗喜剧》里面的“低俗”包括粗口、人兽交、自慰等情节显然是被故意夸大,以作商业招徕,并不全是“港式低俗”,它们不都是香港电影的低俗核心。

港式低俗含有不少岭南文化成份,历史上可追溯至明末清初。文武雅俗混入市井之中,黑社会风尘处,烟花地即英雄所。男盗女娼社团义气,动作多于思考、机灵蛊惑胜于雄才大略、搞笑胡闹对抗精致幽默……这些才是主流香港电影(自70年代成形之后)最常看见的。

电影是大众的娱乐,香港电影多见俗少见雅,当然也与殖民主义的压抑有关。英高中低的文化资源分配和观念配合,很容易造成高档艺术必是舶来品,具中国传统特色的精致文化不被提倡。而高举商人实用价值的民间生活,再为港式反智补上最重要的助力。金钱万恶却万能,终反过来成就唯钱是尚拜金主义。

电影工业当然与香港整体的社会氛围同步起落,事实上以上谈及的本土化授奖风气,与近年来日益高涨的本土运动情绪不无关系。现实中,即使大家不愿正面承认,其实香港早已成为内地有闲一族的后花园,情况就如过去香港人视深圳、广州、上海、北京乃至台北为后花园相若。不过一切早已时而势易,经济条件的逆转早已切实地起了变化,只不过在心理关口上,大家仍然不愿面对现实,又或是企图利用不同方法去修饰掩藏逆转后的心理伤口。纯正的港片已经没有任何奖励的意义,毕竟从商业上来说,港片坚持的、也就意味着排斥大陆这个更磅礴市场的意思。港人要想不依靠内地的经济力量来推动电影工业,那这种小成本的“三级片”就有可能是香港电影人的首选,因为以情色做招牌容易揽客----还记得《3D肉蒲团》吗?那一年有多少大陆人组团观影?

万幸的是,香港文化当然不止于低俗,但的确以低俗为基础,并且不怕,也不避低俗。只是,整个贺岁档以“情色三级片”连番轰炸市场,让人不禁侧目。但无奈的是,这也许就是“港味”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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