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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新年:上海外滩惨案戳痛谁?

“寓意美好的跨年活动,竟酿成人间惨剧,让节日变成忌日。面对意外与不幸,举国为之悲痛。”当2015年新年的脚步走近时,岂料上海外滩的惨剧也在一步步走近。终于,36条无辜者的生命(其中多为女生)没能等到2015年的第一缕曙光。年轻生命失去得可惜,失去得令人不值。罪魁祸首是谁?这是人们最初的第一反应。有人现场抛洒美钞引发哄抢?当局公共安全责任意识淡薄,甚至事发后无组织有效警力?而更有人已经不满足于在此发出这些追问,上海踩踏事故的涟漪向更大范围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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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滩踩踏事故现场

博主于1日上午在微博回应称:“我是博主本人,针对你们的纷纷评论和转发,我必须回应!首先我想说,昨晚我和我的朋友都没有撒钱,这次的踩踏也不是我们造成的……我现在已经报警,之后会有警察来处理、还原真相!特别申明:麻烦你们不要去骚扰我的家人和朋友。”

这是传言抛洒美钞导致此次踩踏事故的博主。稍早前,2015年元旦即将来临之时,微博名为“超级大傻冒—沈小姐”的博主发表言论称:“又是一年要过去啦……哈哈~酒吧跨年,妥妥滴、热闹滴很呀,有钱,任性;撒钱,开心!”其还在微博中展示了印有“M18”“100”字样的酒吧代金券,还@了外滩十八号这个地址。

上海外滩踩踏事件之后,便有现场目击者称,事发当时有人在外滩十八号三楼的窗口“撒钱”。当晚与外滩观景平台相隔一条马路的外滩十八号三楼窗口,有人在往窗外撒印有“M18”“100”字样的代金券,远看外观和美元纸币类似。“当时先是那幢大楼底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晚上风大,很多‘美金’随风飘到了观景平台这里,引起小孩和年轻人捡拾,引发混乱,踩踏发生了。”目击者吴涛说,这一行为一度引起人群骚动,也有行人驻足围观及起哄。于是,人们的愤怒顺利成章地转移到这位博主身上。而更加激烈的声音诅咒死者活该的便也是由此而发。“死得好啊!自己最珍贵的命都不要了,别人没有同情!也不值得同情”,这一恶毒的言论随即遭遇炮轰甚至封杀。据称,上海公安部门已发出协查通报。2015年1月1日上午11时左右,上海虹桥机场接到警方通知,要求机场方面配合需找两名疑似与外滩踩踏事件相关人员。经对比,上述两人与网传撒钱者姓氏年龄相貌高度一致。不过,此消息尚未获上海警方官方确认。今日下午,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召开媒体采访会,邀请三位12月31当晚在一线执勤的民警讲述外滩踩踏事件情况。对于网上传播的“撒代金券”和“有人持刀”的情况,警方表示仍在进一步在调查中,如有情况会及时通报。

不过,新浪新闻的态度很明确,“因分撒代金券引发事故的可能性很小”。首先时间不对,踩踏事件发生在2014年12月31日23点35分左右,而“撒钱”则在50分左右;其次,分撒代金券的位置是在陈毅广场另一侧,而且由于天气原因不可能飘到踩踏事件处。

不管怎么说,拿代金券抛洒总归是事实,就在这点上也不得不让人真心“点赞”,感叹一句有钱就是这么人性。一路走好,别再一不小心再成炮轰的对象。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近年来,国外和国内的一些极端富二代为富不仁、跋扈、剑走偏锋的现象频发,从中东土豪肆意挥霍,到美欧二代沉落吸毒、色情、炫富、欺凌穷人,再到国内少数二代热衷炫富……他们的行为在任何社会都受到了广泛的批评。

在当天的记者会上,警方否认当时警力处置突发情况,更澄清说,当晚的群众数量与往年跨年夜基本一致,而分局则适当增加了在街面进行观察和备勤的警力人数。但同时,他们也承认,由于当天人流密集,23点30分发现客流异常增多时,民警未能迅速进入现场,采取了强行切入的方式,进入所用时间比正常时间多一些,大约5到8分钟。警方还表示,对于昨晚发生的不幸,既深表遗憾,也深表痛心。

这其中既有“认错”也有“辩解”,似乎总难怪罪他们吧。也是,现场的人群不是也回忆说,彼时人群涌动,没人听警察的话,警方组织的人墙被再三冲破吗?而且,网络公布的现场录音也清晰地出现当时警察高喊“走起来走起来不要停留,不要拍照”的声音。

那诚如警察所言,只是迟到了那么5分钟便酿成了惨剧,那究竟是为什么耽误了这至关重要的几分钟呢?当局每人回答,有人替他们回答。网友林下白雪说,这一定是起责任事故。元旦前夜,又是在上海外滩,警察去哪了?显然,维稳花去了大量的警力,以至于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都办不到。最近在上海南京路兜了一下,半天都没看见一个协警。退一步,微博账号为独隐叶下的网友说,现场警察应该不少,只是狂欢由来已久,没出大大事,预案日益粗陋,酿成惨祸悲剧。诚哉斯言。有声音将其与纽约时报广场倒数新年的场景对比。有网友称,“现场估计已经聚集了100多万人。警察从中午12点起,每满一个街区,就关闭一个街口,到晚上八点已经陆续关闭了十几条街。我们被困在固定的街区里,人多但不挤,都在欢乐聊天,能买披萨,警察也轻松愉快。希望引以为鉴,优化秩序维护。”

只是有声音不服了,黑上海市民、黑“撒钱”者,最后到底黑到上海市警察、上海市政府、上海市媒体身上了?“如果上海市一把手还不撤职,那就是政府渎职包庇……”新年这样一个悲伤的事,还有一群聚众撒欢吃人血馒头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诚然,“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在此紧要关头,救人的确是最重要的,但也并不表示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被硬生生扣上一顶“大帽子”吧。

《缺了它,生死只是一步之遥》,人民日报党报评论君在2015年发表的第一篇评论中便言有所指,“应当看到,城市越大、人口越多,人流越密集,公共安全其实越是脆弱,任何公共空间的一些疏忽、失序,都可能掩藏着危险,甚至造成对人员生命的伤害。也因此,对城市运行与管理而言,难度也越大,但要求也更高。无论对于政府、社会还是公众而言,安全责任再怎样落实也不为过,安全意识再怎样强调也不过时。不光是政府组织的活动,要安全措施到位,只要是人流可能聚集的场所,就必须做好安全预案,严防事故隐患。加强防范、做好预判、备足预案,真正防患于未然,才能避免那些本可以避免的悲恸。”

所以,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意识问题,事前没有公共安全威胁评估,事后也难以迅速集结力量迅速投入战斗。如果公共安全意识强,即便当真有“抛洒美钞惹人哄抢”的插曲,相信当局同样也能应对裕如。退一万步说,当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当局有心理准备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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