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腐败作斗争,个人生死,个人毁誉,无所谓。”在外界看来,这一“狠话”的背后,便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反腐决心。十八大后,中共解决了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等多起涉及高层的大案,其中,不乏夹杂着显示出反腐形势极为严峻的信号。2014年最后一天,港媒发布的一段中共中纪委前官员访谈视频,披露了习近平、王岐山在查处周永康过程中遇到的四大阻力。有评论称,这段访谈视频掀开中共内部“腐败”同“反腐败”间权力博弈的冰山一角。

陆续被查处的中共高级别官员
2014年12月31日,香港凤凰传媒发表的标题为《叛徒的终局:十问周永康命运走向》专访中,中共纪检监察学院副院长、前中纪委委员李永忠称,自公开审判“四人帮”之后,还未查处过政治局常委这一级别官员。如果说阻力,首先是这种所谓“进局不死,入常不查”习俗的阻力。其次,周永康能成长为原政治局常委、正国级的领导干部,肯定有不少欣赏、器重、提拔他的人,古人尚知投鼠忌器,何况今人?第三,查处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用王岐山的话讲:对党组织的伤害远大于其个人付出的代价,如何判断并权衡利害得失?同时还要杜绝那种各种说情的,干扰的,阻挠的阻力。他分析,如果一开始直接去查周本人的证据,恐怕还没查,查案人员就“死”定了,或者无功而返。
总结来看,上述阻力可分为两类,一是中共自身对反腐工作利害得失的考量。第二,在“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的背后,反腐阻力来源于周永康的靠山,即附庸周的利益集团。这股力量不可小觑,习近平在周永康被立案审查之际,提出的“腐败与反腐败两军对垒,呈现胶着状态”的“生死论”并非首例。“有人威胁说要我们走着瞧,我要正告他们,谁怕谁!当年朱镕基说要准备100口棺材,99口给腐败分子,最后一口留给自己。今天,我们也要有这样的勇气。”习近平曾在政治局会议上就反腐问题讲道。有观察人士分析认为,“胶着状态”是指相对抗的双方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的一种对峙状态,以此来对照当下的腐败和反腐败,称处于“胶着状态”或是指现在两者实力相当,在攻守上双方处于较平衡的状态,言下之意有目前反腐形势依然严峻且复杂,尚未到“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态势。与此同时,在中共公布周案案情的重要节点前后,王岐山在讲话中也多次表示反腐形势严峻,折射中共内部存在激烈的博弈。去年10月,王岐山在中共十八届中纪委第四次全体会议中表示,反腐仍停留在“不敢”层面,“不能”、“不想”的问题还远没有解决,“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斗争”,一旦出现反弹,后果不堪设想。这是王岐山两个月之内,第二次提及“输不起”。此前,8月25日,王岐山出席了中共政协十二届常委会第七次会议,就反腐讲话并回答问题。王岐山曾提到,“八项规定的成功与否,已经变成一场输不起的战斗”。
中共的反腐定会遇到阻力,而且会有不小的阻力。特别在官僚阶层内部,因为反腐要触动这些官僚利益。不久前,毛泽东秘书胡乔木之女胡木英再次发声力推习近平反腐:“中共内部腐败官员从基层到高级都有,人数不少,为了保住他们的既得利益,会利用手中权力反抗。”胡木英还说:反腐极为复杂,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在去年2月15日,在周永康被捕,徐才厚被调查的节点上,在一个数百名中共“红二代”参加的新年团拜会上,胡木英便公开呼吁支持习近平的反腐行动。
在中共官僚体系中,可以看出在面临着来自内部的阻力之外,习近平、王岐山对反腐局势正持有越来越清醒的正确认识。尽管习近平已经掌握了最高权力,王岐山也因为反腐打虎得力而声誉鹊起,但反腐背后的暗流角力,仍然在一刻不停的进行,习近平和王岐山仍然承担着由此带来的极大压力。腐败与反腐败的斗争,就如习近平所说,真的呈现出了一种“胶着状态”。因为随着调查的深入,发现出更多的问题,更多的一些党员干部,甚至于高级的党员干部可能牵扯其中。内部产生的交锋阻力便源与此,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具体报道,但是长期以来党内的斗争方式,让人自然想到它的斗争的复杂性、尖锐性和激烈程度。
另外,李永忠对周永康极为隐秘的权力交易进行了分析。对于高级别党员领导干部的腐败问题,之所以现在既难查又难处,在于他的手法的隐蔽性,他一般都不屑于权钱交易,而是进入了权权交易或者权色交易。周永康干了很多权力和权力之间的交易,比如说安排某个秘书、亲信在石油系或者政法系统当一个领导,之间的交易可能不用送现金,而这个地方的土地、系统的资源,以及这些地方、系统的官职、权力都系统性地安排妥当了,这种交易又没风险,而且是政治联盟,这种腐败才是很难用金钱的数量来衡定的。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习近平和王岐山联手反腐风起云涌之际,围绕反腐也出现了诸多论调,比如反腐终点论、拐点论、反扑论,凡此种种论调,也间接说明了反腐阻力重重。习王能否打赢这场反腐败的严峻斗争?新年元旦之前马不停蹄参加的四场活动中,习近平都无一例外地提到了反腐问题。“蛮拼的”王岐山,也在不遗余力一手打虎一手拉近中纪委与民众的距离。世界正在聚焦中国,尤其聚焦中国的反腐败,周永康、令计划之后,习近平会否将触角延伸到更多时下正处于传言漩涡中的高级别官员,外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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