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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滑铁卢 错不在姜文

一个导演拍电影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中国的导演习惯按“代”来分,与第五代导演单打独斗不同,娄烨、贾樟柯、王小帅等第六代导演虽然拍戏风格各不相同,但还是很团结的,使用的班底、演员等有时也是重复的,第五、六代导演算是“北影帮”,均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而姜文也有属于自己的母校中央戏剧学院的“中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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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依然让自己的老婆担任女主角

《一步之遥》上映后就被许多人诟病“太像话剧”“戏剧腔太浓”,的确,姜文自己就拥有着强烈的戏剧情结,《一步之遥》的编剧团队里也有两位中戏出身的班底----廖一梅与郭俊立。郭俊立与姜文合作过《让子弹飞》,而廖一梅则是在文艺青年聚集的话剧圈子里很有名气,她是先锋戏剧导演孟京辉的妻子和同学,创作了“悲观主义三部曲”《恋爱的犀牛》《琥珀》《柔软》,并由孟京辉导演搬上舞台,在戏剧圈内好评如潮,被年轻观众们奉为“恋爱圣经”。而孟京辉和姜文也是老友,或许此次拍摄《一步之遥》就是姜文与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合奏的一首狂想曲。可惜的是,这首曲子并未得到大众的共鸣。

其实一直以来并不喜欢姜文,姜文最为人所称道的“爷们儿”“充满着荷尔蒙气息”特质在我眼中总有一种拿腔拿调的做作之感,他讲台词的语气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他比所有观众都高一等级,天上地下,唯姜文独尊。自大又自恋的男人,的确不讨喜。但正是由于这些特质,让人们对姜文的态度两极分化的比较严重,喜欢他的是忠实铁粉,不喜欢他的甚至会看都不看一眼。4年前的《让子弹飞》让姜文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此前他最受好评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也只是在影迷圈里受赞而已,可以说作为导演的姜文远没有作为演员的姜文更受大众喜爱。当时人们对姜文的好感依然在《芙蓉镇》里、在《红高粱》上,但《让子弹飞》让姜文站着把钱挣了,让他赢得了更为广泛的群众基础。这种看似很爽的剧情与表演容易得到观众的心,但那种乱哄哄、地痞无赖似的讲故事的方式和画面让人很不适,有一种被人鄙视着还帮姜文数钱的感觉,然而大多数人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并对《让子弹飞》大捧特捧,让姜文走上走上了神坛。

最起码《一步之遥》是比《让子弹飞》好看的,在态度上,姜文就平和了许多。有人说看不懂《一步之遥》,其实电影的故事很简单,看不懂的人也许指的是不明白电影想表达的是什么。《一步之遥》故事源自闫瑞生案,讲得其实就是给闫瑞生翻案的故事,姜文饰演的马走日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而是存着一丝善良之心的重情义的悲情男人。据悉,电影故事的框架由王朔设计,而里面的具体情节台词则是由廖一梅、姜文等其他8位编剧共同完成。熟悉廖一梅的观众都知道她擅长描写的正是男女间的爱情,以及人物的心理。这也就不难猜测为何姜文此次要找廖一梅来编剧了,因为电影里正好讲的是姜文与舒淇、周韵的感情故事。

不过,廖一梅的台词风格放在舞台上很合适,放在电影中,熟悉她的人甚至都能看出哪些段落是由她所写,像舒淇在花域大选的演讲“初嫁权”就大概出自廖一梅之手,甚至里面还用了孟京辉话剧《初恋》中的台词:我找到了爱你的秘诀,永远作为第一次。虽然这句台词是出自超现实主义创始人法国作家布勒东(André Breton)的诗句。所以在观影过程中总会有出戏的感觉,分不清是在看孟京辉的话剧还是姜文的电影。

《黄金时代》上映后,有评论说这是编剧李樯的电影,不是许鞍华的电影,没错《黄金时代》是由李樯主导的,甚至连备受争议的“间离式”拍摄手法也是李樯提出的,许鞍华只不过是完成了李樯的构想。《一步之遥》也可以说是由编剧主导的电影,但编剧人数过多,再加上导演兼编剧之一的姜文对画面有着自己的想法----花域大选的歌舞段落、姜文舒淇开车追月亮、姜文周韵在火车上、最后追车枪战戏等等的超现实、浪漫、华丽、荒诞的视觉效果。每个编剧都有自己的特点,这就使得电影的风格过于分裂,或许单看某个段落还挺精彩,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显得有些别扭。至于《一步之遥》究竟表达了什么?初看会觉得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但细细品味就会觉得两段爱情都没那么深刻,反倒是马走日的悲剧人生让人感叹,本来不是一个“好人”,结果就因为想做点好事,还有着自己的底线,反而成就了自己的悲剧结局。洪晃说《一步之遥》是在讲自嘲:“姜文是一个社会评论家。他这次所有的东西实际上是在笑话当代人对物质追求的狂欢的一个过程。他嘲笑了自己也嘲笑了所有观众。”索尼出品方说《一步之遥》是在讽刺暴发户。而姜文自己则说没有一个人和他想到一块儿。

其实,有些电影根本就没想有个具体的结论,它们只是表达出导演的各种想法,却不会提出解决方案,有时候甚至导演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观众也不必太较真,不明白演了什么,无所谓,就当看个热闹,事实上也大多如此,哪有那么多姜文的真爱粉会在看过电影之后到处考究电影中每个画面的隐喻呢,那绝对是自己找累。还不如就当一个简单的爱情片来看,兴许看完还能感慨一下真爱不易。《一步之遥》的票房口碑双失利,还真不是姜文一个人的错,姜文的个人特色太鲜明,也许让孟京辉将《一步之遥》搬上舞台,再换个文艺点的男主角,删掉那些矫情的旁白,会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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