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什么中国大学的校长值得我们关注?
校长是大学的灵魂,校长的形象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代表了大学的形象。在中国现在的高等教育体制中,一位大学校长,实际上一身兼有学者、教师、教育家、党内干部、政府官员、企业家、社会活动家,等等多重身份。那么这些身份之间会不会有所冲突?本文试图对中国最知名的十所大学的校长作一个初步的观察,主要是想一想看在拥有如此繁杂的身份的校长们,在常人难以想像的重重工作压力下,他们自己的“学问”做得怎么样?一个表面的结果是,校长们的学术研究能力与任校长之前,竟然普遍有十分显著的提高,而且,所出的成果数量也十分可观。其实,不少人早已发现,有的著名大学的校长,在日理万机的同时,学术成果之多,已经到了不能不令人惊叹的程度。其实这并不必然是一件好事。我们这个观察的目的就是试图引起人们的思考:大学校长们的身份是不是应该更清晰一些、更专门一些?限于条件,我们不可能对中国数以千计的大学作出全面的考察,纳入本文观察范围的只包括“网大中国大学排行榜2004” 中综合指标排前十位的中国最知名的十所大学(大学排行榜见http://rank2004.netbig.com/cn/rnk_1_0_0.htm)。
同样,由于资料的可得性问题,我们也仅仅收集了各位校长们发表在中文期刊上的学术论文资料,而没有能将他们全部的学术成果,包括发表在国外的论文、专著、会议论文,以及其他学术成果全部都包括在内。本文中,所有有关校长们发表的学术论文的统计结果均根据《中国期刊网》(即CNKI,见http://202.114.65.37/)上的论文题录数据库进行统计计算得到。《中国期刊网》由清华大学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主办,是目前
使用最为广泛的期刊论文电子数据库,基本上可以反映发表在中文期刊上的学术论文的全貌。
校长们的其他有关资料则来自各个大学的官方网站。
二、中国最有名的十所大学及其校长
表1:“网大中国大学排行榜2004”前十所大学及其校长
排名 大学名称 综合得分 网址 校长
1 清华大学 100.0 http://www.tsinghua.edu.cn/ 顾秉林
2 北京大学 87.0 http://www.pku.edu.cn/;许智宏
3 南京大学 74.0 http://www.nju.edu.cn/;蒋树声
4 复旦大学 71.0 http://www.fudan.edu.cn/;王生洪
5 浙江大学 65.0 http://www.zju.edu.cn/;潘云鹤
5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65.0 http://www.ustc.edu.cn/;朱清时
7 上海交通大学 64.0 http://www.sjtu.edu.cn/;谢绳武
8 南开大学 61.0 http://www.nankai.edu.cn/;侯自新
9 北京师范大学 60.0 http://www.bnu.edu.cn/;钟秉林
10 中国人民大学 59.0 http://www.ruc.edu.cn/;纪宝成
表2:校长们的年龄与性别
大学名称 校长 年龄 性别 大学排名
南京大学 蒋树声 64 男 3
南开大学 侯自新 63 男 8
北京大学 许智宏 62 男 2
复旦大学 王生洪 62 男 4
上海交通大学 谢绳武 61 男 7
中国人民大学 纪宝成 60 男 10
清华大学 顾秉林 59 男 1
浙江大学 潘云鹤 58 男 5
中国科技大学 朱清时 58 男 5
北京师范大学 钟秉林 53 男 9
由表2可以看到,这十所中国最知名的大学中,没有一位女性校长,这可能是一件多多少少有些令人遗憾的事情。从年龄来看,最年轻的是北京师范大学的校长,不过他也已经超过50岁,年龄结构明显偏大。
表3:校长们的学历
大学名称 校长 学历 学术专业 大学排名
清华大学 顾秉林 博士 物理学 材料科学 1
北京师范大学 钟秉林 博士 机械工程 9
北京大学 许智宏 研究生 植物发育生物学 生物工程 2
浙江大学 潘云鹤 研究生 计算机应用 5
上海交通大学 谢绳武 研究生 物理学 7
南开大学 侯自新 研究生 数学 8
中国人民大学 纪宝成 研究生 经济学 管理学 10
南京大学 蒋树声 本科 物理学 3
复旦大学 王生洪 本科 精密机械工程 4
中国科技大学 朱清时 本科 化学 5
由表3可见,十大高校的校长学历普遍较高。从专业来看,基本上属于理工科领域,人文科学领域绝无仅有,社会科学领域,也只有人民大学的校长纪宝成是经济学专业出身。看来在中国,综合性大学的人事安排,是以理工科专业出身为核心的安排。
表4:校长们的学术职称
大学 校长 职称 大学排名
清华大学 顾秉林 科学院院士 1
北京大学 许智宏 科学院院士 2
浙江大学 潘云鹤 工程院院士 5
中国科技大学 朱清时 科学院院士 5
上海交通大学 谢绳武 博导 7
北京师范大学 钟秉林 博导 9
南京大学 蒋树声 教授 3
南开大学 侯自新 教授 8
复旦大学 王生洪 1984年国家教育部特批的教授 4
中国人民大学 纪宝成 教授 10
各校校长都是教授、博导,其中两院院士就占了四位。可见绝大多数校长们都同时具有学者身份。
三、大学校长们发表的学术论文
在本文中,我们关注的重点是大学校长们的“学术水平”。对下面的几个表格,有以下几点必须先行说明:
第一,本文下面各个表格中统计的论文数以《中国期刊网》上收录的论文题录为资料来源,只包括各位校长署名发表在中文期刊上的论文,包括与人合作和独立完成的论文。发表在《中国期刊网》收录的期刊之外的论文则没有计入。另外,在被《中国期刊网》收录的论文中,有个别论文与其所在专业领域明显无关,也不计算在内。
第二,本文的统计截止至《中国期刊网》至2004年10月份。起始点则是1994年,因为《中国期刊网》只收入了1994年至今的论文。
第三,各位校长任职的起始时间在本文中只精确到年份,这样可能会带来一些误差。例如,1999年4月任职和1999年9月任职视均视为1999年任职,不能区别。本文数据的截止时间是2004年10月,这个时间也简化记为2004年。所以某一位校长的任职年数为2004减去其起始任职年份数。有的论文可能写于几年前,统计时一律按发表年份进行统计。在统计各位校长任现职之前的发表的论文时都只回溯到1994年为止,因为《中国期刊网》只收入了1994年至今的论文。因此,任校长前的年数计算起始时间为1994年——任校长一职的前一年。其中,浙江大学校长潘云鹤的任职年数从1998年的浙江四大高校合并为新的浙江大学开始算起。
从表5可以看到,浙江大学校长潘云鹤的发表的论文数高居榜首,任校长以来,他能够每年平均发表多达32篇的论文,实在令人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值得一提的是,潘校长还是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党内地位在所有十位校长中是最高的)。有一半的校长在任校长一职之后发表论文数量比任校长以前有所增加,其中增幅最大的是,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任校长后每年平均论文发表的数量量是任职前的18倍。发表论文数增长数量则仍旧以浙江
大学校长潘云鹤最大,他任校长后,每年发表的论文比任校长以前平均多了24.5篇。复旦大学的校长王生洪,侧身于其他各校的校长当中,显得有点特殊。作为“1984年国家教育部特批的教授”、以上海市政协副主席的身份兼任复旦大学校长的他,《中国期刊网》从1994年来10年间竟然没有收录他的哪怕是一篇的论文。可以作为想到印证的是,在复旦大学网站上有关“复旦大学校长王生洪”的介绍中,也确实见不到他在1990年以后有任何新的科研成果(见:http://www.fudan.edu.cn/genview/leader/master1.htm)。
表5:校长们在各自学术专业领域内署名发表的论文年平均数
大学 校长 任职期间年平均论文数 任职之前年平均论文数 大学排名
浙江大学 潘云鹤 32 7.5 5
北京师范大学 钟秉林 9.7 13.9 9
中国人民大学 纪宝成 9 0.5 10
中国科技大学 朱清时 6.7 3 5
北京大学 许智宏 5.8 7.8 2
上海交通大学 谢绳武 3 2.3 7
清华大学 顾秉林 2 2.8 1
南京大学 蒋树声 1.7 1.7 3
南开大学 侯自新 1.1 1 8
复旦大学 王生洪 0 0 4
下面的表6则统计了各位大学校长在职期间,以第一作者的名义或独立完成的论文占其在本专业领域内所发表的全部论文数中所占的比率。这个比率显然十分之低,难怪有人怀疑,是不是可能有的校长的论文,只是挂一个名而已?
表6:校长们以第一作者名义或独立完成的论文在所有署名发表的专业领域论文数中所占的比率
大学 校长 所占百分比 大学排名
南开大学 侯自新 30 8
北京大学 许智宏 20 2
中国人民大学 纪宝成 17 10
中国科技大学 朱清时 13 5
浙江大学 潘云鹤 3 5
清华大学 顾秉林 0 1
南京大学 蒋树声 0 3
复旦大学 王生洪 0 4
上海交通大学 谢绳武 0 7
北京师范大学 钟秉林 0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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