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团结大游行展示了巴黎市民同仇敌忾、摆脱新近遭遇的恐怖的决心,但要粉饰法国社会的深深裂痕,却不那么容易。

巴黎团结大游行令人感动、振奋,但并无法填平深深的社会裂隙。

法国穆斯林上街游行,牌子上写着“伊斯兰=爱、和平、宽容”(左),还有“恐怖主义跟伊斯兰不沾边”。
驱使人集会示威的是寻求与他人相互慰籍的冲动。
当可怕的事发生时,我们首先会赶快躲起来,然后再走出来,相互看看,大家都还活着。这或许是人类本能。
上周,巴黎许多人都本能地急着赶回家。谋杀与街道如影随形。
有一个原始的声音说:跟你爱的人呆在一起。
后来,可怕的事情过去了。现在的冲动是重新回到街上,去收复自己的地盘。
收复失地
星期日巴黎的盛况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有人把团结大游行跟1944年的解放大游行相比较,倒也不失贴切。贴切之处不仅在于人数,还在于在这两个时刻,如此众多的法国男女如何划下这样一个符号:法国是我们的。
不过,恐惧也可以驱人上街示威。
人们会为了他们觉得正受到威胁的事业上街示威 。示威暴露了我们的不安全感。
我们去示威,因为我们需要因为知道别人跟自己感受相同而产生的希望。
在法国,周日大游行的主题是全民大团结。
但是,根据示威的逻辑,可以推论全民大团结并不像喷涌而出的情感所示意的那样安全。
“双重标准”
如果想对强势的主导情绪做出相应回击,只需要看看Facebook上“我不是查理”("Je ne suis pas Charlie" )的网页。
给这个网页点“赞”的大部分是法国穆斯林,而他们不是暴力的拥趸,跟库阿齐们和库利巴利们毫无瓜葛。
但他们在澄清自己的立场:他们不会参与一场支持那些侮辱先知穆罕默德的人的全民运动。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表达他们眼中的双重标准的愤怒:
加沙和叙利亚死了成千上万的人,而(巴黎)死了17个人为什么就如此兴师动众?
为什么《查理周刊》可以嘲讽伊斯兰,而喜剧艺人狄奥多尼(Dieudonne M’bala M’bala)讥刺犹太人就要吃官司呢?为什么一个被定义为“挑起仇恨”,另一个就不是?
还有,在移民聚居地区的学校,上周四法国为《查理周刊》枪击案遇难者全国默哀一分钟时,有些学校学生捣乱,有些学校根本就没参加。
通常对这类事件轻描淡写的新闻电台“法国信息”(France-Info)对此作了详尽报道,还引用了倍感苦恼的老师的话。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震撼你,那么看看周六在推特上一度流行的#“我是库阿齐”。
屈辱和反击
所有这一切都只说明许多法国人,无论男女,都认为自己的主要归附是伊斯兰教,而不是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后形成的欧洲价值观。他们始终有一种屈辱感,一旦有可能,他们会反击;通常是一些小打小闹,比如不服从、捣乱之类。
但有时候也可能用恐怖来回击。
所以,法国并不全民团结。危险真实存在。
话又说回来,这正是示威之所以重要的原因。人们参加示威,因为它有用。
看到如此众多信仰和背景不同的人团结在一个观念大旗下,确实令人感动、振奋。
可怕的一周快结束时,士气又恢复了。至少一段时间内是这样,我们相互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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