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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打虎后事:习近平如何释放政治活力?

开年之际,习近平便借助十八届中纪委五次会议发声,要求保持反腐高压态势,为新一年中共打虎定下基调。不过,强势打虎步入第三个年头,中共官场难免遭遇副作用困扰,官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利于改革的推进、各项政治目标的完成与社会治理的转型与提升。有分析认为,习近平在高调强调打虎的同时,也正在考虑如何激活释放官场的政治活力,以使官员有所作为,有所不能为、不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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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中纪委会议的讲话中肯定了中纪委的工作,做出了反腐“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判断,要求继续“保持高压态势不放松”。总结两年来的反腐风暴,可以说给中国的官场带来了巨大的震动,某种意义上,可谓是势如破竹地打开既有的利益格局,破除各种山头、圈子与帮派,不仅重塑了执政党的形象,也势必将重构整个中国官场生态、政治生态。

但这样的强力反腐,却也导致许多地方官员不作为、不敢作为。官场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也将是不利于改革的推进、各项政治目标的完成与社会治理的转型与提升。这种担忧同样在习近平的讲话中有所体现。习近平表示,腐败活动虽然减少了但并没有绝迹,反腐败体制机制建立了但还不够完善,思想教育加强了但思想防线还没有筑牢,减少腐败存量、遏制腐败增量、重构政治生态的工作艰巨繁重。

港媒分析文章指出,过去两年多时间里,习近平通过权力的重组、调整,将过往分散于九常委的权力重新集中,通过安全、军事、改革、经济等不同的权力小组的形式,将权力集中了起来,以便提高对党政军以及改革事业的调控能力,保证国家拥有应对各类风险、危机的能力。但归根结底,改革等各个事项的推进,有赖于地方政府官员的作为与配合。因此,集权之后仍需要分权,各种政治目标和改革事项才能够推进、完成。当前的反腐形式,显然会导致部分地方政府的“空转”,地方政府俨然成为“看守政府”,不作为是其不出错,保住官位的唯一选择项。中国向来是“以权治国”,要转变地方官员的治理思维,显然首先需要给予一定的安全感。换句话说,其官职的升迁与否、能否保住究竟是以何种标准作为评判的。倘若仍是上级单一的权力意志,那么只要权力向上收、反腐运动出现,那么作为自保,或与中央博弈的考虑,不作为几乎必然是地方官员的唯一选择。因此,解决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关系、责任边界,是重中之重。

无论是反腐或是限权,其目标不在于不让官员行使权力,而是要让官员恰当地行使权力,避免滥权、越权。不能作为的权力无论于国家、于社会都是无益的。当前中国仍然面临诸多改革难题,仍然需要拥有魄力的领导破局,无论是从中央、全国出发或是地方的政治、社会治理,都是如此。

在过去35年的改革开放过程中,社会与经济领域的活力、创造性是中国经济取得如此迅速发展与规模的原因所在。但同时也必须看到,尤其是在前期破除计划经济体制固有的条条框框时,地方政府官员,尤其是省级领导人的自主、创新与改革魄力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在中国以权力为意志中心的现实面前,改革总是需要权力开道,以突破某些禁区与固化的难念。这在当前各种利益相互牵制、纠缠在一起,利益格局固化的情形下,中央改革的意志固然重要,地方大员的改革动力与活力、创造能力也同行重要。

此外,过往省际间的竞争,也是中国经济得以迅速发展的原因所在。但可惜的是,在单一化的GDP政绩考核逐渐成为唯一标准后,各地的经济发展模式也就变得千篇一律,皆以房地产、政府投资等为其快速提高政绩的单一化工具。而且也只有这样,在分税体制下,地方政府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可以说,错误的政绩标准与官员参与市场经济分利是导致中国官场变形、经济转型困难重重、社会治理逐渐失效的原因所在。

文章认为,在中国,政治、社会与经济三大领域的结构,并不均衡。政治结构占据主导地位,社会组织长期受到压制、社会活力不足。这也是中国过往以权治国所必然形成的结构。因此,在当下强势的反腐浪潮之下,一旦政治结构变得消极、消极应付各类治理问题、发展问题,那么中国整体的活力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未来一年里,在强势反腐的运动之后,如何迅速调整中国的政治结构与激励机制、如何明确中央与地方官员的权力关系,以使官员有所作为,有所不能为、不敢为,是执政党中央所需要着手解决的。换句话说,有破有立,无论是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依法治国目标,或是经济转型、治理现代化等,才有真正作为的可能。从十八大开始以来,中央一直着眼于大局、大方向的确定,此后则更需要从更多细节的制度设计、建设上出发,方能使中国再生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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