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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王反腐能否打破“赵紫阳魔咒”?

最近两年以来,由习近平统筹全局、王岐山冲锋陷阵的反腐风暴,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中国官场的政治生态,超过六十多名省部级高官的落马以及周永康、令计划、徐才厚、苏荣的垮台,均在向外界有力的宣示习王反腐的决心和魄力。反腐几乎涵盖所有领域,包括非常神秘的国安和军队系统,而这似乎说明习王主导下的反腐不存在禁区。

刚刚结束不久的中纪委第五次全会,习近平带领全体常委亲自出席,超常规的列席人数,阵势之大,为最近两年之最,其传递的反腐信号非常强烈----习王将继续紧密合作,旨在赢得这场输不起的战争。

巧合的是,中共中央前总书记赵紫阳生前曾有关于反腐的谈话,他谈道:“一党专政下搞商品经济,肯定会产生腐败。但是像中国这样,腐败的面这样广,腐败的速度这样快,腐败的程度这样严重,这是全世界都少见的。审计署最近审计出许多严重案件,各地贪官也杀了不少了,没用!共产党控制所有资源的基本事实不变,腐败就控制不了。”不难看出,赵紫阳对中共的反腐是持着悲观的态度,但他并没认为中共治不了腐败。可是,他的谈话却被不断放大乃至扭曲,成为不少人眼中的“赵紫阳魔咒”----中共治不了腐败。而且过去三十多年的历史,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这种“魔咒”的正确性。

当习近平接掌中国最高权力的时候,腐败已经变得非常严重,根深蒂固,遍地丛生的腐败早已勾连成一个覆盖全国、涵盖各个领域的庞大帝国。正是在腐败已经上升到亡党亡国的地步,红二代出身、富有浓烈的江山意识的习近平、王岐山痛下决心,掀起一场迄今已有两年、震惊国内外的反腐风暴。不可否认,习王的反腐确实成效显著,收获许多民意的支持,官场的腐败猖獗之风确实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但问题是,习王的反腐能否打破“赵紫阳魔咒”,彻底改写中国几千年的反腐循环历史呢?

几千年以来,中国历史上有无数起反腐运动,其中非常富有代表性的是朱元璋反腐。作为贫苦农民出身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既深深体会到贪官污吏对于底层人民的伤害,又深切意识到若不根除腐败,必将重演元朝毁灭的历史。鉴于此,曾经的朱重八、现今的大明皇帝,奉行“重典治国”,开启中国历史上最为有名、力度最大的反腐大风暴,不仅发明诸如“剥皮揎草”之类的骇人刑罚,而且处死大量的贪官,包括开国将领朱亮祖、女婿驸马都尉欧阳伦,甚至因为郭桓案、空印案杀死数万名官员。尽管大明官员整天提心吊胆,但是腐败依然未能杜绝,尤其是朱元璋死去之后,大规模的腐败再次卷土重来。清朝皇帝雍正同样是一个非常勤政的君主,非常痛恨腐败,所以也发动大规模反腐运动,查处大量官员,创下古代皇帝抄家最高的纪录,曾在短短五年反腐期间让大清国库储银由康熙末年的八百万两增至五千万两。清朝的腐败固然在一定时间内得到遏制,但到了乾隆时期,仍然产生和珅这样的贪官,以至于雍正的孙子嘉庆再次发动反腐运动,但仍然不能杜绝清朝官场的贪腐之风,最终在某种程度上加速清朝的灭亡。

现在习王反腐是否会重演历史呢?根据过往的历史规律,习王的反腐很有可能只是在短期内发挥效果,一旦他们退休,或者不再反腐,在贪欲的驱使和权力缺乏监督的双重作用下,腐败仍然会“春风吹又生”。腐败,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甚,即便暂时休克,很快又会尽一切可能冒出地面,危害社会。某种程度上讲,习王反腐的力度固然非常大,固然没有禁区,但是纵向相比于几千年的历史,横向相比于西方社会,仍然不够,似乎并未打破“赵紫阳魔咒”。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习王反腐又有些不同于过去的地方。或许正是基于对几千年以来“人清政清,人昏政昏”历史的透彻反思以及对自身政治担当的清醒认识,习近平提出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第五个现代化”和依法治国的思想。作为反腐风暴的主帅,王岐山同样说过,“坚持标本兼治,当前要以治标为主,为治本赢得时间”,“真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从这个意义上说,习王的反腐不用于过去几千年的单纯反腐,他们很有可能是一边通过反腐风暴为治本赢得时间和空间,一边综合推进“第五个现代化”和依法治国,而这则很有可能带领中国走出反腐的怪圈。

更重要的是,习近平有非常好的机会去彻底根治腐败。在毛泽东时代,中国完成国家独立的重任,但后来的重心却被阶级斗争所牵制。在邓小平时代,摆在中国人面前最为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摆脱落后和贫穷。因此,过去的六十多年,中共都缺乏机会去彻底根治腐败。可是,习近平却不同,他承接的是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留下的重大成果,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是制约中国社会进一步发展的贪腐问题。所以说,他既有非常有利的客观条件去根治腐败,又有一种时代诉求在促使他完成使命,否则习近平时代的意义将打下折扣。

今天是赵紫阳逝世十周年的忌日,他生前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做出巨大的贡献,“六四”事件期间坚决反对戒严,赢得海内外许多人的广泛尊重。当年他作为极其重要的功臣参与的改革开放事业,如今已经硕果累累。他对于腐败有着清醒的认识,非常痛心,肯定不愿看到腐败集团祸害这个他曾经为之付出一生的国家。因此,如果有人能打破“魔咒”,彻底改写中国的治乱循环历史,相信他老人家,若在天有灵,一定是欣慰的。既然这样,习王反腐值得期待,希望他们改写历史,彻底清除中国社会的腐败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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