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小老包(包遵信),大约是八五年。当时我还是北大学生。读书当辅,好玩是主。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借住我宿舍长期在北大流浪的孙某从外面冲进来,眼睛放光似地说:“小平,包遵信在等我们,我们一起去香山。”我虽不认识包遵信,但他的大名在那时的学子中如雷贯耳。 一辆很新的日本考斯特面包车在北大门外等着。在北大法律系时,我因给系里帮闲搞过外事,知道这种接待外宾的豪华车。车里有5-6人,记得里面还有一位女画家(后来知道她在中国美术馆开过民族风格的个人作品展)见老包,留下的印象是老包年轻,很酷。那日,我们在香山唱歌跳舞,吃喝玩乐,印象铭记至今。
“八九”时,我们有机会经常在一起。心里慢慢感悟老包是一个有着思想激情和深刻社会关怀的前辈。慢慢地,我不再叫他老包,改称更亲切随和的“小老包”。他乐得心里高兴。就象戴晴在悼念他的文章中说的,他“从不端架子;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摆谱’。”
自监狱出来之后,我被政法大学开除,他被社科院开除,我住的政法大学教师宿舍与小老包家只有数分钟步行路程,于是,我得以经常去小老包家看他。小老包除了爱书,再一好就是喝酒了,每当酒杯在手,就可以看到他脸上灿烂的笑。在长期被监视的日子里,小波一家,卫华一家,小老包一家还有我的一家经常在一起过周末,在吃饭聊天与方诚中寻找着老百姓的些许快乐自由。
九七年我出国前,小老包到我家,说要我借一些宪政书籍看看,我说,书架上的你随便拿。宪政中国今日已成中国知识界公共话语,但十年前,小老包已开始对宪政有敏锐嗅觉,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到底是编辑过《读书》、《走向未来》的启蒙思想家。
小老包,您走好。苦无相见时,此文当追思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