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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阳“魔咒”被破 习近平再收权

时值赵紫阳十周年忌日,在反腐风暴愈刮愈烈的当下,当年赵紫阳在软禁后抛出中国反腐的“魔咒”,今日是否能被打破?对此各方观点争论不一,然而事实上,赵紫阳在抛出“魔咒”的同时,也给出矛盾的答案,在今天看来,那就是习近平。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官场腐败即开始随经济腾飞而飞速疯长,历任中国领导人无不大力反腐,而终究越反越腐。作为中国前领导人之一的赵紫阳,在“六四”之后结束了政治生命,但长期软禁期间,仍不忘关心时局。其中有一段广为流传的“预言”----在一党专政的体制下,疯长的腐败是永远无法摆脱的魔咒----“一党专政下搞商品经济,肯定会产生腐败。但是像中国这样,腐败的面这样广,腐败的速度这样快,腐败的程度这样严重,这是全世界都少见的。审计署最近审计出许多严重案件,各地贪官也杀了不少了,没用!共产党控制所有资源的基本事实不变,腐败就控制不了。”

仔细思之,过去三十年的中国确实如赵紫阳所言,权在大多数时候被直接兑现成为金钱,既得利益集团也被公认的成为反腐与改革的最大阻力。然而,正如邓小平所言,改革开放让中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也在所难免的会飞进来苍蝇。诺大的中国高速发展不可能0成本,腐败的蔓延便是成本之一。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腐败这一成本,与发展比起来,在起初或许尚能容忍,但在今天中国的发展已经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之后,腐败越来越多的不再是可以容忍的发展成本,而更多的是无法绕过的发展阻力。

当初赵紫阳对于如何破解中国反腐越反越腐这一“魔咒”也曾给出答案,只是他的答案既符合现实又饱含矛盾。首先,赵紫阳说“没治了”,因为要打破体制下的腐败魔咒就得先打破体制,要得罪那么多已经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集团,太难。后来,赵紫阳补充说“中国也有机会”,那就是靠政治强人。

赵紫阳当然算不上政治强人,这一点他自己也有说明。有人问他:“如果不发生六四,你能搞政治体制改革吗?”赵紫阳回答说:“不能,我也不能。”来访者追问:“为什么?”赵紫阳缓缓地说:“我没有实力。那么大的国家,那么庞大的干部队伍,牵动那么多人的利益,我没有这个实力。”

谁有这个实力?赵紫阳认为在当时唯有邓小平有这个实力,但邓小平对此讳莫如深。那么回到今天,在赵紫阳逝世十年后,当今的中国谁有这个实力?毫无疑问是习近平。

1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习近平在讲话中称:“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做好党和国家各项工作的根本保证。坚持党的领导,首先是要坚持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与以往不同,中国要坚持的不再是党中央的“集体领导”,而是“集中统一领导”。而事实上,习近平在过去两年的时间内,早已逐步成为中国各领域的最高领导: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中共中央总书记兼国家主席以及中央军委主席的习近平,还领导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中央对台工作领导小组等最核心的机构。与此同时,近两年来声势最盛的中纪委,其巡视组的巡视对象,也无不是习近平钦定。毋庸置疑,习近平完全符合赵紫阳当初对于能够治中国贪腐绝症的政治强人的条件。除了习近平掌握了中国绝对的最高权力之外,其对腐败的打击力度更有说服力:为围捕前常委周永康,习近平王岐山的反腐组合先后清洗了四川官场、石油帮、政法系,在此期间,省部级官员落马简直成了稀松平常;而在拿下令计划之前,山西官场则遭遇了创纪录的地震,近半常委被替换,全省落马者不计其数;调查前军委主席徐才厚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仅仅数月便尘埃落定。而在今年伊始,反腐火力更是瞄准此前被认为难以撼动的中国军队,不仅军纪委首次被邀列席中纪委全会,学习习近平关于反腐的讲话,而且会议结束次日即公布16名军级高级将领被查处的消息。可以说,在习近平的铁腕面前,当下的中国反腐已无任何禁区,过往政治分析人士对中国政坛诸多派系划分、权斗制约解读,在这种强势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赵紫阳的“魔咒”及其自己给予的解答本身已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方面,“魔咒”认为腐败的结症在于“一党专制”之下无法改革;另一方面,赵紫阳又认为必须依靠“一党专制”下的政治强人推进改革来根治腐败。

符合赵紫阳“政治强人”标准的习近平,不仅目前正如赵紫阳当年期盼的那样正在强势打破既得利益集团,而且很显然,习近平并不认同赵紫阳这一矛盾的“魔咒”说。在1月16日政治局常委会的讲话上,习近平对于取代过往“集体领导”的“集中统一领导”进一步阐述道:“加强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支持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全国政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依法依章程履行职责、大胆工作、发挥作用,这两个方面是统一的。”众所周知,习近平上任以来,除反腐之外更在全面铺开改革,而法治方面的改革则是重中之重,甚至破例作为四中全会的主题。人大、国务院、政协、最高法、最高检等无不涉及法制改革以及各项改革之中,从上述讲话中可以看出,在赵紫阳看来“一党专政”与改革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在习近平看来则是统一的。换句话说,在这种视角下,中国本不存在什么腐败“魔咒”。赵紫阳的“魔咒”或许破了,中国的未来究竟如何?还要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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