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李克强内阁“四大反对票王”之一、环境保护部部长周生贤会见俄罗斯自然资源与生态部部长谢尔盖•东斯科伊一行。次日,大陆媒体《第一财经日报》等引述消息突然放风:已年满65岁的周生贤将卸任,并由清华大学校长陈吉宁接棒。目前虽无官方证实该消息,但是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释放此信号,多半已经是板上钉钉。从2005年接替解振华到2015年初,周生贤在位的十年乃是中国遭遇粗放型经济“报复”的十年,各地环境恶化触目惊心,京津冀等大半国土“沦陷”雾霾,令习近平也“皱眉”不安。也许,正如周生贤所言,这是“世界四大尴尬部门之一”,所以他注定是尴尬的。此外,更令人浮想联翩的还有他身后捉摸不定的政治底色,江泽民、胡锦涛、温家宝甚至周永康,传言中的周生贤似乎神通广大。这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增加人们去评价一个人的难度。

还记得北京时间2013年3月16日下午3时,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第六次全体会议,决定国务院副总理、国务委员、各部部长、各委员会主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审计长、秘书长的人选。温家宝内阁卸任,李克强内阁行将登台。最后名单果然不出外界所料,但从得票情况看却颇多值得玩味的地方。在4大副总理中,排名第二的刘延东反对票最多为47票;国务委员中排名第三的杨洁篪反对票最多,高达75票。而从李克强整个内阁阁员的得票情况看,住建部长姜伟新反对票最多为181票,其次为环保部长周生贤、央行行长周小川、教育部长袁贵仁,4人反对票均过百被网民戏称“反对票票王”,其中周生贤得票率垫底,仅2,734票。此4人皆为温内阁原班人马,从得票看也大抵反映了多年民间腹诽的焦点。住房、教育、环境以及陷入暴利争议的银行金融,哪一个领域都堪称烫手的山芋!
周生贤早年在林业局就职。2005年11月13日下午2时至3时左右,吉林省吉林市中石油所属的吉林石化公司101双苯厂一个化工车间发生的连续爆炸,有5人死亡,另有1人失踪、2人重伤、21人轻伤,数万居民紧急疏散。爆炸使约100吨化学物流入松花江,江面上产生一条长达80公里的污染带,主要污染物为苯和硝基苯。污染带通过哈尔滨市,该市经历长达五天的停水。此事件当时震动全国,时任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12月2日主动请辞获准,时任国家林业局局长周生贤临危受命。然而,此后周生贤主政环保部的十年是环境急剧恶化的时期,尤其是因为PM2.5数据公布而闹出不少事件。骆家辉履职美国驻华大使后公布北京PM2.5数据,揭露环境污染之触目惊心,触动当时民意沸腾,令当时的环保部极为被动。2012年6月份,周生贤公开辩解说,“我国PM2.5标准与国际实行了低水平接轨,是从中国国情出发学习外国经验的结合”。同时是,环保部还将“恼羞成怒”,直将矛头对准,炮轰“一些外国驻华使领馆监测并发布PM2.5数据的做法不严谨不规范,也不符合国际公约和中国的相关法规”。不过,经历此次舆论震荡,环保部终于建立了全国PM2.5监测和披露制度,也算是一大进步。
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终结。周生贤留任李内阁当年冬便爆发了更大规模的雾霾。2013年12月2日至12月14日,大陆中东部几乎所有地区陷落。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安徽、河南、浙江、上海等多地空气质量指数达到六级严重污染级别,使得京津冀与长三角雾霾连成片。首要污染物PM2.5浓度日度平均值超过150微克/立方米,部分地区达到300至500微克/立方米,其中上海市在12月6日污染达到600微克/立方米以上,局部至700微克/立方米以上。
是故,当2014年11月份北京APEC时,天气问题颇令习近平惴惴不安。习近平11月10日说,“这几天,我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北京的空气质量如何,希望雾霾小一些,以便让各位远方的客人到北京时感到舒适一点。好在人努力,天帮忙,这些天北京空气质量总体好多了。不过,我也担心这话可能说早了,但愿明天天气仍然好!……有人说,现在北京的蓝天是‘APEC蓝’,美好而短暂,过了这一阵就没了。我希望并相信,经过不懈努力,‘APEC蓝’能保持下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放假又是禁烧,北京APEC总算勉强“糊弄”了过去。外国政要甫离北京,烟锁重楼的海市蜃楼景象重新回归,“APEC蓝”也成为当时疯传海内外的一种调侃。
不出月,中纪委网站消息称,11月26日第三巡视组开始巡视环保部,巡视将持续一个多月至12月26日。央视新闻11月30日晚播出的画面显示,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周生贤坐在办公桌的一方接受中纪委约谈,坐在他对面的分别是中央巡视组办公室主任黎晓宏和中央第三巡视组组长吉林、副组长韩亨林。“约谈”在中共体制内是一个含义很明显的词汇,介于监督和问责之间。被约谈表示工作不力,但是还没有上升到问责,没有行政处分,只是监督、督促的作用。问责则是具有强制力的措施,更注重具体处分以及其他行政方面的措施,责令辞职、引咎辞职、免职等。对于周生贤,此次被约谈似乎实属意料之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周生贤治污乏力招致更多政治传言的“责难”。近两年周生贤一直摆脱不了海外媒体的“追逐”。盛传周深度介入周永康父子的利益群体,2013年一度传言被查。在周永康传言汹汹之时,传言便称,周生贤透过北京的一家咨询公司收取贿赂,使得那些高污染的企业、项目得以拿到环境保护的许可证。而周永康的儿子周斌了充当所有石油公司的环保许可的中间人。所谓京津冀雾霾重重,实则周生贤推波助澜。也有消息称,周生贤曾对人称自己是江泽民的妹妹江泽慧的好友。2002年10月出版的《中国可持续发展林业战略研究调研报告》,周生贤和江泽慧同为主编。当然,这些小道传布的消息至今仍只是街谈巷议的谈资。中共对腐败势成水火,周生贤仍然平稳入常,行将着陆画上仕途句点,未知是否已经平安。
按照惯例,正部级65岁退休,周生贤出生于1949年,算算已到退休年纪。《第一财经》《南华早报》等估计清华大学校长陈吉宁将成为继任者,如若传言不虚,陈吉宁将是国务院组成部门中最年轻的首长,同时也是首位“60后”阁员。消息称,51岁的陈是一个有魄力有担当的角色,未知能否让习近平不在对霾皱眉。当然,截至目前,当局还未公开证实有关消息。
实际上,当年的“四大反对票王”早有人卸任。2014年6月姜伟新(1949.1生)去职,其住建部长由李克强的辽宁部将陈政高接掌。除周生贤,央行行长周小川生于1948年,至今连任三届,俨然成为中共看守钱袋子的定海神针。据称中共高层十分信任赏识其金融专才,故2013年更上层楼,得以以全国政协副主席兼任央行行长,得以留任到李克强第一届内阁任期结束。教育部长袁贵仁则生于1950年至今活跃依旧。日前消息称,在习近平力推足球背景下,袁贵仁“亲自”主导,牵头成立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工作领导小组,可谓正契合上意。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