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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学者:习反腐有风险 中共意识形态空虚

哈佛大学研究共产党高层政治的学者马若德(Roderick MacFarquhar)日前表示,习近平是毛泽东之后中国最强势的领导人,他试图挽救共产党的强烈意愿如同苏共的戈尔巴乔夫,但是,反腐败运动对中共的未来构成一定威胁,而意识形态的空虚难以使用抵御外部思想的办法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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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被认为是毛泽东之后中国最为强势的领导人

马若德在接受该媒体采访时指出,习近平是毛泽东之后中国最为强势的领导人,对比邓小平在党内受到的保守派的掣肘,习近平没有类似顾虑,这使得习近平拥有比邓小平更大的权力。但是,另一方面,对邓小平而言,与他地位相当的其他人会提示他自身作为面临的可能风险,而习近平作为被“选中”的领导人,党内已经没有和他地位相当的人存在。

马若德承认,习近平具有强大的能力以及自信心,革命领袖家庭的出身背景给了他强烈的革命使命感,而文革当中的下放经历则给了习近平以面对挑战的自信心。马若德指出,习近平如今的地位已经彰显了他的实力。

马若德表示,在他看来习近平与戈尔巴乔夫具有一定相似性。二者都具有挽救共产党的强烈意愿,戈尔巴乔夫的体制改革(perestroika)和习近平如今的反腐运动都是对官僚体系的攻击,意在试图改进、净化共产党,使其改变前进的方向。但是,二人也存在重要差别,对比很有可能真心相信马列主义的戈尔巴乔夫,马若德认为,文革对于邓小平以后的中国领导人都是理想破灭的经历,具体到习近平,他认为习近平本人并不相信马克思主义,而只会相信列宁主义。习近平的优势在于他明白戈尔巴乔夫做过什么,戈氏的经历将会帮助他校正自身方向,马若德认为,正是戈氏的历史教训让习近平认为自己需要强硬起来,保卫中共,铲除腐败。问题在于,这种铲除腐败的行动可能会招致真正的危险。习近平面临的是来自内外的双重威胁,对于腐败的打击与对于外部西方思想的防范是相互联系的。

对于内部腐败,习近平的反腐运动尽管强力,但仍有可能导致高层其他人的结盟反对,更有可能在推进到基层时导致体制根基发生动摇,造成党崩溃的危险。与此同时,对付来自外部的西方思想的威胁更为困难,这一方面是由于中国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的有过海外经验的人,一旦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可能引发混乱的程度,这些人将有可能引发人才和资金的大规模外流,还有可能发动未知的变革。另一方面,中共本身意识形态的空虚是无法通过制止外部思想的流入而得到弥补的。

马若德指出,缺乏意识形态的共产党很难维持下去,历史上还不曾有过这种先例(古巴共产党建立于反对美国的民族自豪感上,而朝鲜的例子仅仅是由于中国尚未决定抛弃朝鲜)。目前的中共正处于缺乏自身强有力的意识形态的状况下,过去维系儒家帝国或者毛泽东时代的强力粘合剂都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了共同相信的意识形态教条,仅靠防火墙等排斥手段是非常消极的,而且很难收到成效。

谈到中国国内的民族主义倾向,马若德认为,民族主义是习近平目前在东海、南海问题以及面对美国时更倾向于采取某些挑衅性外交政策的原因之一,但长远来说,煽动国内民族主义非常危险,很容易最终导致政府被激动的人民抛弃,而对习近平来说,民族主义更接近一种可供利用的武器,中国国内的民族主义最终走向法西斯主义的可能性很低,它很难持续。

马若德认为,在失去了儒家传统和马克思主义,又不可能应用民族主义的背景下,习近平对于反对分割中国建国后历史的表态正体现了他的这种担忧,尽管毛泽东在执政的最后几年犯下了错误,但质疑毛泽东的做法将会威胁整个体制的合法性。但即使如此,中共面临的意识形态空虚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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