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教育部长袁贵仁因言在网络舆论场被头条,其“绝不能让传播西方价值观念的教材进入课堂”,一言既出即成为网民的靶子。在管控“高校意识形态”、“教育政治化”频现的敏感时期,有分析人士指出,其对“西方价值观念”一刀切地排斥,踩到了网络舆论场的地雷,使自己陷入被围攻的境地。但马上就有同僚学者站出来为袁自圆其说,称部长所指西方价值观念是有内涵的特指,并指责一些围攻部长的公知大V不怀好意,称要拔“钉子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观察人士认为,在崇尚自由、民主的校园,教师和学生对教育界官员的要求和期待会不同于其它部门的官员,而作为教育部长更应该懂得“强极则辱”的道理,需谨言慎行,严于律己。

教育部长踩舆论场地雷
网络舆论场就是具有这样的特点,它往往需要一个有明显漏洞的槽点才会被激发起来。只是这次不幸成为靶子的是教育部长罢了。有论者称,当你看到“教育部部长袁贵仁在教育部学习贯彻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高校宣传思想工作的意见》座谈会上讲到……”,你会觉得它会火吗?你会猜到有那么多人卷入争论吗?你敢预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部长的儿子都会成为人们热议的对象吗?但于无声处藏惊雷。这个例行官方讲话中,埋着一句必然要爆的“雷句”----“加强对西方原版教材的使用管理,绝不能让传播西方价值观念的教材进入课堂”。正是袁部长在讲话中对“西方价值观念”一刀切地排斥,踩到了网络舆论场的地雷,挑起了反对者质疑的热情,也触发了网友集体吐槽的阀门。
中国教育部长袁贵仁一时,马列主义算不算西方价值观的旧争论再次泛起,袁部长四年前的讲话也被挖出,被当做前后不一的表现:2011年3月7日袁贵仁指出:更多引进外国资源都没风险,因为在中国的土地上,有党的组织,有中国的优势。我们还派那么多人出去,在资本主义窝里都不受影响,还怕在自己这里受影响?
面对舆论风波,袁贵仁在《求是》杂志发表的文章中,悄然修正此前的讲话,称“坚决抵制那些传播西方错误观点的教材进入我们的大学”。有网友称,如果最开始的表态就加了限定,估计也不会引起那么多争议。教育部长“十分正常的职务行为表达”被狙击,有评论者认为这不正常,甚至臆测人们在“挑战”什么。但纵观舆论场,关于袁部长讲话中“三条底线”等核心观点,争议并不多。引起人们反感的,只是他独断的排斥“西方价值观念”的表态而已。历来,官样文章、官方讲话成为舆论焦点的寥寥无几。可见,要消除人们的误解,还需要当事人对自己不准确的表态作公开的澄清与解释。如果试图以对抗性姿态进行自卫,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同僚打圆场反添乱
2月3日,中国社科院学者朱继东(任国家文化安全与意识形态建设研究中心副主任)在中共官媒《求是网》、《光明网》相继发表文章,称袁贵仁所指的“西方价值观念”是有明确而又具体含义的,有些人试图通过混淆概念来故意曲解、歪解甚至攻击是有其险恶用心的,并呼吁对批评教育部长袁贵仁“绝不允许传播西方价值观的教材进入中国课堂”的讲话的人予以严惩。此举引发各方关注,有分析认为朱继东有为袁贵仁打圆场之嫌;也有分析认为,这是带有文革气息的极左言论,是一种政治风险投资。
朱继东在文章中称,“绝不能让传播西方价值观念的教材进入我们的课堂”里的“西方价值观念”是有明确而又具体含义的,在当今中国,西方价值观念主要是指来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错误思潮及其宣扬的西方政治价值观,而并不包括那些正确的西方社会科学知识。中国共产党人所信仰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就是国外先进文化的代表,这也是我们从不排斥国外优秀价值观的一个明证。有论者质疑,这种带有自圆其说特色的科普是在给袁贵仁打圆场吗?而其坚定中国人的价值自信应“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论调,却无形中更凸显了袁贵仁身为教育部长讲话时的武断和不严密。
朱继东认为袁贵仁身为部长却有人敢批评,最根本的原因是,那些批评者近年来屡次围攻在意识形态敢于亮剑者,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处,才使得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因此朱继东建议:“要真正抓好高校意识形态工作,一定要敢于拔钉子,对那些经常发表攻击党和社会主义的言论的教师要坚决清除,……有关部门一定要严厉查处这些人或势力,抓几个反面典型予以严惩。”
一些分析人士指出,敢于批评国家教育部长,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在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方面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而“清除和严惩”批评教育部长的学者教师,这种类似文革时期“疯狂发昏的吆喝”带有强烈的文革气息。有观点认为,这类“吆喝者”意识到,左派如果在中国的意识形态和文化、政治领域中成为主流的话,那么“吆喝者”们的个人前途和升官的机会都将与日俱增,所以他们希望用自己无比激昂的言论引起有权势的个人或利益集团的注意和重用。但自从左派政治代表人物薄熙来倒台之后,中国政界、意识形态及有关领域中的这类“吆喝者”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领军人物,他们发表这类文革式的极左言论,正是在做“政治风险投资”。
中国官媒最近出现一系列“吆喝者”类型的文章,曾引发各界对于中国有关当局是否对意识形态的控制越来越严厉的担忧,但是有分析认为,“吆喝者”已经不可能阻挡和改变中国未来中长期发展的越来越理性化的基本趋势。
“功过勿论”不合时宜
无论朱继东是为袁贵仁打圆场也好,还是在做“政治风险投资”也罢。袁贵仁已然被舆论场头条是不争的事实。目前网络媒体迅猛发展,国内媒体环境逐渐向娱乐方向倾斜,各种猎奇新异、吸引受众眼球的新闻层出不穷,而作为政界公众人物的官员,不可避免地被置于媒体密集关注的视线中。看来,官员的媒体形象正面临新的考验,官员要维护良好的媒体形象,“与时俱进”的精神是必不可少的。
袁贵仁虽高踞部长之位,但在媒体舆论场也难免被当了一回靶子,某种层面来说,是媒体言论自由较之以前有了更广阔的空间,对官员的监察和要求也更明确,而官员一旦进入这种相对自由言论的空间,禁言或严惩的论调也许都不再合适。习近平曾指出,“为官一任,要有担当精神,必须破除“功过勿论”的不良心态。
观察人士认为,对于一些活跃在网络舆论场的师生而言,正是因为对教育部长有高标准的媒体形象要求和期待,所以会对其不甚严密的言论加以批评。身为教育部长,任重而道远,经过此次“被头条”事件,是否会反观诸己,各界期待身为高官的袁贵仁有一个公众满意的媒体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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