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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派的“挣扎”与毛左的卷土重来

2015年2月6日,北大教授刘瑞复在《中国社会科学学报》上发文《“颜色革命”首先是一个政治问题》,将炮口对准了自由派学者王占阳。王占阳曾在2014年12月初《环球时报》年会上讨论了颜色革命问题,指中国也有颜色革命的风险,而刘瑞复在其文章中指责其“谬误”,不仅仅在于其轻佻的、颐指气使的口吻和架势,更在于对“颜色革命”的认识,同党和人民的一贯立场和态度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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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王占阳尚未回应指责,这已经并非左右派力量的首次交锋。实际上,中共改革开放以来,历次政经波动最活跃的人群必然产生左右派的分野以及激战,此次深改大背景下的冲突也难以避免。他们虽然只是整个民众人群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如今在官方权威缺位的形势下,却是最有声势和号召力的意见领袖。而当下此次网络沸沸扬扬的中共高校意识形态之争,除了贺卫方、陈丹青、朱继东以及因在官方喉舌中批判自由派而被人肉的年轻记者皆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外,也把中国当下意识形态各派的“地势优劣”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2012年薄熙来案发,与之联系密切的乌有之乡等毛左阵营,以及自由派学者讨论宪政的中国选举与治理网等阵地多以“妄议十八大”等罪名被关闭,此次事件尤其对毛左势力几乎构成致命的打击,从此毛左陷入群龙无首、分崩离析的境地。两大鼓吹手孔庆东、司马南也发生的改变。然而,近期毛左势力渐渐有卷土重来的意味,甚至将中共官媒视为“专用布道场”,自由派只能转战微博挣扎生存。毛左盘踞具有半官方性质的环球时报的同时,亦将求是等中共正宗喉舌纳入麾下成为其“宣讲台”。继北京时间1月24日刊发浙江宁波宣传部新来的“干事”徐岚题为《高校宣传思想工作难在哪里?》的文章,点名批评贺卫方陈丹青后,社科院专家朱继东再在求是刊出杀气腾腾的文章称应严查围攻教育部长的教师和公知大V,“一定要敢于拔钉子”,“坚决打击一切在中国进行意识形态渗透、和平演变的言行”。经爆料,这位为保驾教育部局长而向教师和公知大v亮剑的朱继东,是当年薄熙来的重庆模式摇旗呐喊的活跃人物。而就在求是掀开此次高校意识形态之争的一角后,中共官方媒体新华网、人民网、环球网等有关媒体亦纷纷予以助阵,不断发表社论、评论和相关文章强调高校校园要坚持正宗的中国主流价值观,反对西方价值观的侵蚀。北大等4所首都高校在《北京日报》发声力挺当局,各地高校也渐渐形成群起相应之势,拱遭围剿的教育部长袁贵仁,暗贬自由派猖獗的言论此伏彼起。

《环球时报》在1月底的社论《求是网点名贺卫方是“信号”吗》中辩解说,如今的“官媒”“官网”已与过去不同,未必都是官方的声音,只有党报的社论和评论员文章才有那样的分量。很多“官媒”“官网”做了面向市场的自我改造,也开始重视“抓眼球”,发声尺度尚无明确的新标准。但即便如此,要官媒、党媒重器,这些声音自然不容小觑。

有担心认为,在左派披着官媒外衣占尽“地利”优势,理所当然地承接合法性的同时,官媒乃至中共也有了“被绑架”之嫌。有媒体甚至认为,当下的舆论格局可能迫使习近平做毛泽东第二。邓小平在位之时曾说出那句著名的警告,“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而今对于习近平而言当真出现了根本性变化了吗?

实际上,“越左越安全,越右越正义”,的确成为当下中国社会的精神分裂的主要症状。相较于坐拥中共官方媒体的发声平台且被众多官媒一呼百应的毛左势力,自由派虽同为“主角”却暗淡很多。每逢左右激辩,官媒中总是难觅自由派的言论。即便鲜被提及,也都是被拎出来作为箭靶。在此情形下,作为《高校宣传思想工作难在哪里?》一文的作者,自称“柔弱女子”的中共宣传系统新人徐岚回应网友批评时所提及的“作为一个普通民众,作为一个公务人员,我谈一点看法,难道违背了言论自由?”辩解却道出了自由派的心声。伴随着中国悄然兴起的媒体变局,作为自由派的言论阵地南方系已成昨日黄花,舆论阵地被拉至三流四流的位置,痛失舆论阵地。贺卫方本人的反击显得只能存在在新浪微博中,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分析指出,在技术发展至新媒体时代、争取最基本的言论自由浩浩荡荡不可阻挡的今天,要达到“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用‘一元化’的指导思想去引领和整合多样化的社会思想”的理想状态,绝非禁声朝野所能及。而身为中共正宗舆论喉舌的官媒只有给予了各方言论宣泄口,保证多方思想得以交流,才能达到“兼则智、辩则明”。倘非如此,官媒一味地为让左派代言,很难保证不会引火上身,进而消弱政府威信与公信力,正如求是此次争论中对个人的点名批评便引发了各方反右、文革重演的猜测。徒增的不仅仅是话柄,而且是干扰激化社会矛盾,最终干扰的将是深改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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