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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学院就应该独尊儒术

至2014年底,全球已有127个国家和地区,开办了476所孔子学院和851个中小学孔子课堂。仅仅十年的时间,如今孔子学院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对外文化传播交流的平台之一,斐然的成绩,让人不得不对孔子学院竖起大拇指,这自然也是中国国际吸引力显著扩张的具体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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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为了证明“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帆风顺的”这句至理名言,孔子学院近来“出事了”。西方国家一些人掀起了反对孔子学院的风潮,不同国家的数个孔子学院也应声关闭。为什么反对和关闭孔子学院,西方给出的回答是:不喜欢孔子学院的中国官方背景及对孔子学院干涉学术自由的担心。

孔子学院

孔子学院确实是由中国教育部下属的国家汉办领导的,但是否就一定带来对学术自由的干涉,这是可以讨论的问题;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西方一些人对中国官方抱有强烈的戒心。无论是孔子学院的官方背景还是西方对中国官方的怀疑,这些都是政治对文化的干涉。为什么政治会阻碍孔子学院的发展?根本原因还是孔子学院不够孔子化,如果孔子学院真能做到远离政治,“独尊儒术”,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西方的政治敏感

西方人为什么会对有官方背景的孔子学院表现出极大的不信任?这当然与西方的政治文化传统有关。与中国人动不动就“感谢政府”的草民政治文化不同,“怀疑政府”是西方人天然的政治禀赋或说公民人格。权力是有原罪的,政府是不得不存在之恶,这是西方现代政治文明的根基。怀疑并防备政府作恶是西方人看待一切政治的出发点,对中国政府他们当然也会一视同仁。所以西方人对孔子学院的官方背景存有戒心,也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他们以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在近两年集中爆发了呢?笔者认为这里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谈恋爱都有蜜月期,孔子学院不是中国强加给西方各国的,而是西方各大学向中国孔子学院总部申请,共同谈判设立的。这说明最初两方面对对方都有好感,不然就不会在一起“谈恋爱”了。根据共通的规律,刚开始谈恋爱时,双方都会只看到对方的优点而忽视对方的缺点,但随着关系的深入,了解的加深,双方的缺点将会走向前台,看对方不顺眼也就很自然的发生了。

第二个原因是中国的快速崛起,给西方一些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十年前,中国已经开始崛起,但当时他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伙子,虽然有长个头的趋势,但在高大的西方人面前,他还是小孩,西方人还能够表现出大人对小孩的大度和接纳;十年后,中国已经长成为十七八岁的大人,且个头还在不断增长,大有赶超欧美的趋势,这必然给一些西方人构成很大的压迫感,从而做出反抗、对立的举动。毕竟中西方的政治价值观完全不同,一些人对中国的快速崛起表现出了深度的不信任,并将这种不信任扩展到孔子学院头上。

对于西方人所担心的学术自由问题,它也是其来有由。学术自由,政治远离学术是西方的文化传统,这种传统极大的推动了西方人文和科技的学术拓展,为西方数百年来的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可以说是西方社会发展的根基。可见,西方人重视学术自由是很应该的,也是很值得中国人学习的,因为中国至今还没有确立学术自由的制度。

但由此担心孔子学院对学术自由的干涉是否成立呢?让我们看看孔子学院的规章制度,孔子学院实行中方院长和外方院长共同管理的体制,但学院的人事权、财务权等均由外方院长掌握,中方院长仅负责对汉语老师、志愿者、教材以及与中国国内的联系等事务性工作,具体的管理中主要还是以外方院长为主。所以,不论是在具体的学院运作中,还是在学院对所在大学的影响力方面,孔子学院都不具备影响甚至限制所在大学学术自由的能力。可见,西方人的一些担心是否政治解读过度了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其中当然也有中国的原因。

孔子学院应远离政治而“独尊儒术”

与西方不同,中国是一个比较泛政治化的国家,国家权力的触角伸到了太多的地方。中国孔子学院的官方背景就与中国的这种泛政治化有关。有必要由官方管理孔子学院吗?虽然孔子学院运转的资金由官方提供,但孔子学院完全可以成为自治的民间组织。其实世界上一些与孔子学院类似的文化机构都是自治的,如德国的歌德学院、英国的英国文化协会等。它们的资金也是由各国政府提供的,但他们都是民间的NGO(非政府组织)。在这方面,中国很有必要与国际接轨,让孔子学院成为由政府资助的独立民间法人机构,这不仅可以让西方对孔子学院官方背景的攻击变成无的放矢,更可以促进孔子学院在世界更长远的发展。政治天然是危险的,政治远离文化,保持文化相对于政治的独立性对文化发展是有益的,特别在对外文化交流中就更是如此。政治容易引起纷争,但文化可以弥合分歧。让政治远离文化更能发挥文化柔性的润物细无声的力量。

同理,在孔子学院对外教学的内容安排上,也应该尽量避免政治的渗人。很多西方人批评中国孔子学院的教学内容有传播中国的意识形态之嫌,为什么会有这种批评?这当然与孔子学院的教学内容有关。中国有着五千年的博大精深的文化,足以供孔子学院选取各种寓教于乐的教学材料,完全没有必要宣讲任何与政治有关的东西。去政治化应该是孔子学院教学的基本原则,特别是在中国与西方存在政治价值观严重对立的大背景下。相信文化的力量,只做与文化有关的工作,孔子学院会得到更多人的喜爱和支持。这样中国文化也可以更顺利的走向世界。

孔子是东亚国家共同尊敬的文化圣人,儒学是东亚地区的主流文明。儒学为什么能够走出中国,影响东亚,因为它倡导的“仁爱”“和”的价值观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是有利的,它能够指引人类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的。孔子和儒家是中国最丰厚的文化资产,也是对世界来说最有价值的思想资源,孔子学院既然名为“孔子”学院,为什么不把孔子和儒家文化重新开发出来,发扬光大呢?传播儒家文化,“独尊儒术”应该成为孔子学院对外文化交流中最响亮的口号。

既然古代中国的儒学能够走出中国,走向东亚;今天孔子学院就应该立志让儒学走出东亚,走向世界。不是中国要把儒学强加给世界,而是今天的世界需要儒家。“和而不同”“和谐”“和为贵”是儒家最鲜明的思想智慧,也是当今世界最需要普及的基本价值观。看看现在世界各文明之间的矛盾纷争,孔子学院应该更能体会到传播儒家“和”价值的重要性。让世界各国人民在孔子学院不仅能学汉语,识汉字,了解中国民俗,更能了解中国传承几千年的儒家智慧,逐渐认同“和”的价值观,这对中国和世界来说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当儒家思想走向了世界,中国文化也就走向了世界。

远离政治的藩篱,倡导儒家的价值,孔子学院会成为更广阔的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平台,让西方走进中国,让中国走向世界。中西方和平共荣,这是全人类的福音,也是孔子学院设立的初衷和应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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