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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也谈男女

林谷芳,1950年生,台湾新竹人,台湾第一本文化白皮书的撰写者,台北书院山长、台湾佛光大学艺术研究所所长。数十年间行走两岸三百余次,被誉为“台湾文化界数十年来唯一持守中国牌而不倒之文化标杆”。

因为林谷芳是两岸文化的观察者,还有一点原因用他的话讲自己跨界太多,太不好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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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禅文化

他是音乐家,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对中国音乐的收集、编撰与抢救经典原声唱片,著成了音乐中的遗世珍宝《谛观有情----中国音乐的人文世界》,这部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中国音乐在人文层面上的空缺。

他是文化评论人,2003年他的《十年去来:一个台湾文化人眼中的大陆》在京出版,这部定位于观察大陆社会变迁与两岸文化的著作,多少能看到一点当年他在评论界的影子。

然而,他终究还是一位禅者。虽然出生于一个与文化、与禅学都毫无关系的普通家庭,但年少有省,遂习禅。近五十年间,有过隐世潜修,也有入世观照,他不是那种远离人间的仙人,而有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雅静与沉淀,用禅家的风光给人以智慧。

“道艺一体,是直指艺术的完成必要连接于生命的完成,这生命的完成是小我的消融,也是读书、行履、游艺、志道的勘验”,这是林谷芳在《落花寻僧去》一书里谈人生四事的一段话,既是对每个人谈人生之境界,也是在说他自己。

禅也谈男女 却并非风花雪月

普通人觉得“禅”不好接近,但林谷芳先后写了很多普通人可以看得懂的“禅”的书,比如讲什么是禅的《禅·两刃相交》,涉及美术的《画禅》,涉及行脚的《落花寻僧去》,乃至谈论感情与婚姻的《一个禅者眼中的男女》、给知识分子启发的《观照》。出版方说,林谷芳第一次在大陆获得大批“粉丝”得益于《一个禅者眼中的男女》的出版。“禅”,也谈男女?

是的,“禅,诸事皆涉”,林谷芳说,“但书不是闲着没事写的,都是因为有个缘分在,比如‘谈男女’是因为我的一个学生在报社做感情版的主编,她觉得写得很浮,没有办法做生命的观照,打电话来让我写一写。每本书都是这样应缘而写,如果你的生命情境跟它相近的话,你看会很有感觉。”

虽然写的是“诸方面”,但林谷芳阐释了它与文学作品抑或是其他心灵类书籍的区别,“即便我写生活禅比如《如实生活如是禅》(大陆再版书名与台湾一致,改为《归零》),也不会把它写得风花雪月,大道至简写得明明白白,就是直接的关照,禅的原点是清晰的。”

基于禅的原点,读者看到的便是一个禅者带来的启示、思考和人生境界。林谷芳说,“禅是对生命本质的智慧观照,它不是让你就一事一物来解决,你有了禅思,整个生命会变成另一种态度,是彻底的翻转而不是片段的局部改变。”

心灵需要安歇

“行脚”是禅家修行锻炼的重要手段,它是对禅关丛林的叩问参访,但禅观何止在丛林,行脚更可以就是“直让山河大地现前”。这样的行脚有时还真像旅行,行万里路、观世事景。

坚持实践的林谷芳,无论是在自己的书里,还是演讲中,多次提到“行脚”的事。“中国人将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并称,就是最好的拈提(“拈提”,禅宗术语,拈举古则公案以开发学人之心地。禅宗本旨原系教外别传、不立文字、不依经论等,然为使学人体悟言诠所不及之生死大事,乃拈提古则公案以举示宗门之要旨)。然而,行万里路比读万卷书更需要因缘,但只要有机会亲证实践,许多死物就会变成活物。” 他指读书能开拓自己,但终究是纸上学问,“禅要行脚,意在叩访名师,即便不然,也在变化环境”。在市井红尘、在山川大河,林谷芳通过行脚环境的变化,自照“境界现前时自己如何”来找寻自身的不足。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林谷芳频繁往来于两岸,最重要的目的就在于用行脚“印证生命所学的真实与虚妄”。

在他的书中读者也往往跟着进入面对自己、面对内心的模式,但并不焦灼挣扎,而是一个舒心养心的过程。这样的感受赢得了读者,许多人都希望在这里找回平静。“心灵是要安歇的,但是面对社会的烦嚣心灵的需要就变得很急,于是出现很多现象,比如有人告诉你,你用一个什么方法就能得到生命的安顿,这与禅家的‘放下’是相悖的。”林谷芳讲到他对现代人心浮躁的观察,“人们并没有领略到安顿永远是自己的事,不能够买来的,不能够只靠老师。生命的修行是需要自己慢慢吸收反刍,在生活里得、从经验而得。”

林古芳认为没有达到心灵的安歇还是态度的问题,“我们还是需要回到自身的处境,如实地面对自己,如实地锻炼自己,才有生命的安歇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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