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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是屠夫:文学批评泰斗自杀告别世界

2015年2月26日,德国当代文学批评界泰斗弗里茨 ・约・拉达茨(F.J.Raddatz)在瑞士苏黎世以自杀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而次日是他最后一部书发行的日子。拉达茨主持德国知识分子标杆媒体《时代周报》副刊十年之久,为德国文化社会提供一次次爆炸性新闻,也提携了几代文学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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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除夕,德国文学批评家弗里茨 ・约・拉达茨是在葡萄牙度过的。那天晚上,他在主人家喝得酩酊大醉,还训斥主人说:“把你的屁股坐在凳子上再写一本书吧,不要老在那些没完没了的政治宣言上劳神费力了!”这位主人就是后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G.Grass)。

那一年,格拉斯出版了《比目鱼》后就没有写什么东西了,还在不遗余力地帮德国社会民主党做宣传竞选。格拉斯在他后来的《回忆录》中写道:第二天早上,自己就拿出一页写好了的稿纸,对拉达茨说:“看吧!你真把我训斥得不能忍受。”那是他新书的第一页初稿。

通过自己的《回忆录》提起这段往事,格拉斯公开向批评家拉达茨表示了谢意。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友谊一直持续到拉达茨出版自己的《回忆录》,格拉斯认为老友在书中暴露了他应该为自己保守的秘密,两个老人为此争吵起来,后来竟分道扬镳,互不往来了。

在德国当代的文学批评界,曾经有两位泰斗,一位是《法兰克福汇报》(F.A.Z)副刊的主编赖希・拉尼茨基(Marcel Reich-Ranicki,前几年已去世),被称为“文学教皇”,另一位就是拉达茨了。拉达茨主持德国知识分子标杆媒体《时代周报》(Die Zeit)副刊达十年之久,为德国文化社会提供了一次次爆炸性新闻,也提携了几代文学新人。他说过,自己是一座跳板,帮助不少年轻人走上了文学竞技平台。

在柏林墙倒塌之前20年,拉达茨在联邦德国(西德)的平均主义、天真的左派自由主义文化界魅力四射。他与富翁亨克尔太太的友谊,加上他作为新闻记者的价值,不只是报刊主编,还是出版人,热爱高贵的香槟酒和盛大的庆祝仪式,以及针砭时弊的报道。在文学批评上,他也展示了“严厉的个性”。现在,这位在德国文学界颇有争议的人物撒手人寰,给文化界留下了遗憾与沉思。

被迫从东柏林流亡到西柏林

拉达茨于1931年出生在柏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母亲就去世了。他在《回忆录》里写道:“她是一位巴黎女人,出身豪门,人们后来告诉我,她是如何美丽、优雅、会骑马,喜欢奢华地旅行。”对于母亲的遗物,他唯一的回忆是,当他八九岁的时候,偷偷地在衣柜里翻出母亲的衣服,并穿上一试,那是一件晚礼服,橙红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上面编制着金色的丝绦。配这件衣服的还有一双尖尖的高跟轻便靴,上面装饰着人造宝石,熠熠炫目。

拉达茨在他的《回忆录》里还透露了他父亲的信息,实际上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是纳粹政权的一位前朝遗老。正是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曾逼迫拉达茨在11岁时与继母上床,并引诱他在同性性爱中获得快乐。他就这样把自己私密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公诸于世。他还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当然,他也有过和女人一起的经验,事实上,他是双性恋者。

从小缺失母爱,只有堕落的勾引。少年时代经历了柏林的废墟,接下来,饥饿寒冷,为了煳口的面包,他必须与整个民族为德国的复兴以及自己的前程努力劳动。

不过,童年的不幸,使他用了更多时间学习。在柏林洪堡大学他攻读了日耳曼语言文学、历史、戏剧理论、艺术史与美国文学等专业。

1954年,他23岁,在洪堡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毕业后,他在东德政府国家出版机构“世界与民族出版社”担任世界文学部主编。不过,他并不顺从东德政府的宣传观念,而成为斯塔西(Stasi)国安部的监视与惩罚对象。1958年的某一天,在斯塔西国安人员来出版社大楼逮捕他之前,他仓促从后门逃走,乘地铁去西柏林。他后来回忆道:“我那时只有27岁。只带了一套西装、一双鞋、一件冬天穿的带着硕大的带扣和宽大皮带的大衣,两件衬衣和300西德马克。我当时在东德有一份自己的工作,并且认为可以继续下去。可是,却被迫放弃,走上流亡道路。这一切都是上帝偶然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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