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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放鞭炮引发争议 民俗学家分鞭炮党和反鞭炮党

大年初五,居民在上海浦东东明路燃放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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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元宵。团圆饭吃完,孩子们也就恋恋不舍地放完了全部的过年烟花。

然而,今年自除夕开始,南京、广州、成都、上海等城市都较为严格地执行了中心城区禁止燃放烟花炮竹的规定。很多市民反映,这个年比往常安静。

但网上关于“过年要不要放鞭炮”的争论,依然热闹非凡。争论的本质仍然是传统民俗与现代生活的冲突。

微博上,学者@北京崔卫平 的一段话转发者众:“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放鞭炮这件事情,集中体现了这些中国人的自私、盲目、 颟顸和虚张声势。假如他们说过年不放鞭炮就没有年味了,那么他们从来就没有认真找到过生活耐人寻味的滋味在哪里。”

深圳国学院的学者@徐晋如 也是“反鞭炮党”。他在微博撰文指出,烟花爆竹本为禳鬼的楚俗,从来就不属于儒家礼的范畴,只是古人认为,烟花爆竹算不上什么恶俗、淫俗,听任自然罢了。然而今天火药的威力愈来愈强,造出的烟花爆竹愈来愈响。他的核心观点围绕“礼”展开: “礼有一个隐含的标准,就是在人类在社会生活中所归纳出来的中道。中道的第一条原则就是不侵害他人。燃放烟花爆竹,意味着一个人可以仅凭自己的喜好,就可以肆意侵害别人的健康权,意味着一群人可以仅凭习俗为借口,就可以肆意侵害某一个人或某一群人的健康权。”“这是比雾霾、噪音、潜藏的火灾危险更可怕的污染。”

澎湃新闻就此话题采访了多位儒家学者以及民俗学家,再次辨析放鞭炮这一争议性话题背后的种种思考。他们在这一问题上也各有各的立场。方旭东(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在放鞭炮这件事上,我是有些纠结的。不放爆竹就吃年夜饭,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可是,初五接财神的爆竹响个没完,又简直让人抓狂。其实,不光是放爆竹这件事,整个过年这件事,都让人挺纠结的。待在城里吧,觉得没什么年味。可是,真回老家过年吧,整天吃来吃去,不是打牌就是看电视,平时清净惯了,还真有点吃不消。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现在人都变得矫情了?我想也不是。无论是放爆竹还是亲友整天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图的就是那种热闹劲,那种过年的感觉。不说狂欢吧,至少,让人能感到一种释放、一种温情。所以,年总是要过的,没有年味的年不能叫做年。

问题出在:怎么让年味十足?除了放爆竹,除了大吃大喝,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既能营造浓厚的年味,同时也不那么伤身。比如,放爆竹这件事,在从前的乡村,没有问题,因为相对空旷,可是,搁到北京、上海这样人口高度密集的大都市,问题就来了,无论是噪音还是烟尘污染,恐怕谁也不能否认。

这时候,就轮到政府发挥作用了。政府除了下达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同时也应给予一定的疏导措施。这就是儒家讲的“礼”,不违逆人情,而又能节制人情。这方面,香港、澳门的做法值得借鉴。这些地方,每到中国新年,政府就组织盛大的花车巡游、集中放烟火。像维多利亚港的烟火,是一年一度香港中国新年的盛事。当然,从安全角度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正是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出政府对民生的关心,政府办大事的能力。中央政府不是年年春晚都办下来了吗?

何俊(杭州师范大学哲学教授、国学院院长)

网上有支持有反对,只要是理性的讨论之声,我觉得都是好事一件。

我个人是不主张放鞭炮的。理由很简单。古代社会放鞭炮是有辟邪、驱鬼等功能的,而且在没有声光电气的技术条件和社会环境下,当时整体是比较安静的。但现代社会空气、噪音、灯光污染已经很多,人的聚居又如此密集,是不大适合放鞭炮的。

但这中间存在一个过渡。传统习俗如何在现代社会中加以延续?任何一种仪式背后是有其涵义和精神寄托的。我觉得不应照搬形式,而要体会其内容,领悟其精神,然后借用新的技术条件进行表达。比如放鞭炮这一行为,可能是一种祛除邪气的祈福,有着对美好新时光的向往。那我们今天可以考虑不用鞭炮的方式,而换一种更安全、同时也能产生娱乐效果的方式来延续。这就是“移风易俗”。并且在技术层面也要跟进,开发出新的产品,来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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