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的御用策划,把二张之间的恩恩怨怨掘地三尺,暴露在闪光灯下。这股喧嚣掩映了《宿命:孤独张艺谋》中一些其它的精彩细节,譬如最近处于风口浪尖的陈道明,固执地拒绝了张艺谋对《归来》某场戏的拍摄要求。而当年“孙红雷被小沈阳殴打至骨折”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终于不再是谜。

这些内容,与二张纷争一样充满着戏剧冲突与对人物的生动刻画,足以让你“二刻拍案惊奇”。
陈道明不仅改记者稿,还改导演戏
张艺谋的文学策划周晓枫谈起陈道明,简直是悲愤之情溢于纸上。
《归来》的剧本讨论会上,陈道明与周晓枫因对一场戏的看法不同而发生争执,两人语音渐高,周晓枫回忆:“我明显感到,陈道明恼怒于我智力的低下,那种难以克制却被教养拼命压住的不耐烦。他似乎看透我的平庸和饶舌,又遗憾于张艺谋身边竟然存在这样的蠢货。”第二天陈道明来见张艺谋,本来兴高采烈地跟人打着招呼,一推门又撞见了周晓枫,脸便陡然一沉写满不悦。
在周晓枫看来,陈道明是个有才华的人,对剧本提出过很好的意见,譬如利用信件让老太太每月5号定期去火车站等丈夫。在《归来》的拍摄过程中,陈道明从编剧到美术布景,全面参与,张艺谋都管他叫监制。
《归来》中,张艺谋本来有一幕非常得意的构思:荒谬地重现火车站陆焉识被抓捕的场景(以刺激冯婉瑜忆起往事)。周晓枫说:“两年的剧本创作中张艺谋始终坚持,但在拍摄阶段与陈道明理念相左。这段没有拍摄出来的剧情成为张艺谋持续的心病,令他抱憾至今。”
这段陈述似乎省略了很多东西,为什么导演与演员理念相左,最后是导演服从演员呢?书中周晓枫对陈道明的评价:“因聪明而有着少年的负气,一旦与他的判断背道而驰,他便难以被摆弄,被迫服从对他来说是很非常困难的”,或可作为解释。尽管周晓枫在描述自己与陈道明的冲突时,尽量地用自我批评去求得一个中立的立场,但是她的很多话里还是暗藏玄机,如“张艺谋从素材中选取的,都是陈道明最为安静和最为松弛的表演片断”,结合上下文,言下之意是陈道明的表演经常很浮夸,大家在《归来》中看到的那个演技精湛的陈道明,其实是张艺谋剪裁出来的结果。
不过周晓枫与陈道明在难解难分中,又带着性情中人的爽快,陈道明嘲讽周晓枫脸胖得跟月亮一样圆,周晓枫也能当场反击:“是啊,不像你,什么时候都迷人,鬼子进村保证先要你。”
女汉子巩俐:我可鲁了!
巩俐爱迟到,悠哉悠哉地。迟到后表情怡然坦荡,没有道歉的意思,“但绝非傲慢,只是不在意而已”,当别人迟到时,她也一样无所谓。周晓枫说,“巩俐的声音里有种懒洋洋的性感,感觉有种小脾气,无拘无束的散漫,不爱干的事就不干,甭管是谁”。
巩俐为《归来》里的冯婉瑜设计了许多主动的行为,她不想做一个只是失忆的扑克脸。她想出出了在火车站等丈夫时举牌子的主意,设计了从写大字到钉木头的一系列动作,让人物更富有层次。
巩俐还自觉联系了太阳宫的敬老院去体验生活,还去上海看望患有与冯婉瑜相似病症的黄蜀芹导演----话说这好像有点不厚道。她觉得剧本的情节设计有问题,原先是陆焉识想方设法安排冯婉瑜做这做那,但巩俐说,这种好人折腾病人不合常理,实际上是病人折腾家属,患有失忆病的知识女性,为了掩饰受损的自尊,通常逢人就笑,装作认出熟人的样子。所以在《归来》里,冯婉瑜初见回到家中的陆焉识,微笑地嘘寒问暖,实际却并未认出老伴,这惹哭了陆焉识,也把许多观众弄哭了。
巩俐有决绝的一面,竟把“整个拍摄和宣传过程中拒与张伟平夫妇见面”签到《满城尽带黄金甲》合同里。与周晓枫吃完晚饭,她穿着“超短裙,露着两条鹭鸶般的优美细腿”,走向停在远处的车子。周晓枫不放心她,而她非要对方先上车,然后只身穿越夜色。
“这个颠倒众生的尤物,斩钉截铁、直眉瞪眼道:没事儿,我可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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