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奥斯卡评审委员会对演病人的演员青睐有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正常人能诠释好或身体上或精神上有问题的角色,本身就证明了其演技了得。

科林费斯的精湛演技赢得了奥斯卡影帝。
这些“奥斯卡病人”不光要体验别人的生活,更要学习变得“不正常”。怎么自虐怎么来,不仅要走进病人内心,在心理上贴近,还要在身体上、肌肉细节上揣摩,拿到奖可真一点也不容易。
2011年影帝科林・费斯《国王的演讲》
病症:口吃 症状:口吃
病因:童年被严厉对待又屡次受挫
《国王的演讲》中,科林・费斯最精湛的演技表现在对口吃的诠释上,细微的心理和生理表现合二为一,把这个自卑脆弱又暴躁可怜的家伙演活了,将观众带进英国国王乔治六世那纠结的人生。
观众可以通过乔治六世童年和长大成人治疗口吃的过程,看到一个从小怯懦、害羞,同时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为什么被口吃缺陷禁锢住,而尽管口吃、易怒,却本质上是个坚忍尽责、有担当的好国王。影后娜塔莉・波特曼《黑天鹅》
病症:精神分裂 病因:完美主义
症状:疑神疑鬼、被害妄想、分裂另一种性格

娜塔莉・波特曼扮演的妮娜起初是个标准的“白天鹅式”的人物,波特曼瘦弱的身材、纯美的面容、娇羞的神态将单纯、脆弱又自我压抑演绎得相当细致动人。而她分裂出来的黑天鹅形象则是奔放、不羁、妖气丛生。
影片结尾当妮娜蜕变为黑天鹅时,观众可以通过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看到,她此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散发着野性、魅惑、强硬的力度。
2013年影后詹妮弗・劳伦斯《乌云背后的幸福线》
病症:性瘾 病因:丈夫去世
症状:和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上床

詹妮弗・劳伦斯在《乌云背后的幸福线》中的角色堪称“破碎之花”,个性上有缺陷,丧夫之后更是安全感全无,有点疯癫奇怪,最终患上了性瘾。22岁的詹妮弗・劳伦斯表演极具魅力,经常在一场戏中同时展现鲁莽、下流、风趣、性感、脆弱、满嘴脏话、活力四射等众多特质,这个看上去下一秒就会自我毁灭的角色又无比坦诚面对自我,同时对获得新生充满执着。
2014年影帝马修・麦康纳《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病症:艾滋病 症状:暴瘦到形容槁枯
病因:不安全性行为和毒瘾

酒精、毒品、淫乱……当这个痴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德州电工伍德鲁夫有一天被查出染上艾滋病,他没有相信医生说自己只有30天的生命预言,而是想尽办法从日本、墨西哥非法采购管制药品来合成有一定疗效的民间配方,并建立了为病友提供这种药物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在所剩不多的生命中伍德鲁夫为了尊严而奋斗,马修・麦康纳的演绎呈现出强韧的生命力量以及主角对社会体制的不妥协。
影后凯特・布兰切特《蓝色茉莉》
病症:焦虑症、精神崩溃 病因:破产又不愿意面对现实
症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而崩溃发疯时而趾高气昂

面对白富美生活的土崩瓦解,凯特・布兰切特扮演的阔太茉莉选择留在自己谎言世界中,自欺欺人的生活态度和异常丰富的内心情感,完全达到了现代版《欲望号街车》的高度。不管你是不是亲眼见过这么一位落魄贵妇,都会相信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假意“亲和”,仰首挺胸高人一等的走路姿态、时常自言自语靠着药镇定情绪、甚至是发疯崩溃时不住颤抖的嘴角。
凯特・布兰切特用夸张的肢体语言与克制的语调将茉莉孤独、无助又要强、挑剔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观众对茉莉既有一种“自作自受”的反感的同时也对她产生同情,她可谓用生命在上演一出华丽的悲剧。
2015年影帝埃迪・雷德梅恩《万物理论》
病症:卢伽雷氏症 病因:未知 症状:瘫痪、口齿含糊不清

“小雀斑”埃迪・雷德梅恩在《万物理论》中饰演的霍金非常逼真。尤其是在患上ALS(卢伽雷氏症)成为“渐冻人”后的霍金,口歪眼斜、身体扭曲、口齿含糊不清,非常考验演员对身体的控制力和心理状态的表现能力。我们看到《万物理论》中的雷德梅恩几乎可以控制脸上的每一块肌肉。
影后
朱利安・摩尔《依然爱丽丝》
病症:阿尔兹海默病 病因:遗传 症状:丧失记忆、找不到自家厕所

朱利安・摩尔在《依然爱丽丝》中出演的是身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爱丽丝,她曾是哈佛大学的语言学教授,但却在50岁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病,于是记忆力越来越差,甚至记不起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名字,似乎全世界都在离她而去。朱利安・摩尔成功演出了一个病人的茫然和痛苦,从语言学专家到丧失词汇,从精英女性到需要孩子照顾的老人,展现了爱丽丝从意气风发到憔悴颓然的心路历程。在《依然爱丽丝》做尽减法的剧情、平淡的叙事中,摩尔一人撑起整部影片,用独角戏和内心戏感染了奥斯卡的评委。科林・费斯
训练肌肉变口吃
在《国王的演讲》里,乔治六世需要在温布利运动场面对数目宏大的观众发表一段讲话。科林・费斯的声音结结巴巴,不连贯地说出一串词,而后就是一片恐怖的寂静。这场景,光是看看就很折磨人。
在准备这个角色期间,费斯仔细地研究过口吃这种缺陷,还和身为语音矫正师的姐姐深入交流过。他很了解因为口吃带来的恐惧:“你不会去接电话,因为你不能发出‘Hello’的那个‘H’音;去餐馆你不会点牛肉,因为你发不出‘beef’的‘b’,就算你再不喜欢鱼,你也只能点鱼。”
费斯说最后的那场演讲他曾试着模仿原版演讲中的音调,“我试图积累这种信息,听了很多国王留下的录音。”但想要演好口吃,光是观察是远远不够的。用费斯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个肌肉记忆的过程”。“如果你做一件事足够频繁,你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这么做。如果你训练自己停顿你的演说节奏,你的大脑就会记住并这么做。”
埃迪・雷德梅恩
学习渐冻人身体语言
同样因为拍戏而瘦了不少的还有“小雀斑”埃迪・雷德梅恩。“我差不多电影还没开拍就瘦了15斤,其实霍金本人得病之后体重也轻了不少。我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和曾为《僵尸世界大战》里的僵尸设计动作的舞者亚历克斯・雷诺兹学习肢体语言,并前往伦敦运动神经元疾病诊所观察卢伽雷氏症患者,才发现原来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体现。”
在伦敦运动神经元疾病诊所,电影拍摄组联系了相关的神经病学医师。医生解释了该病的发生发展机制,包括如何导致痉挛、发音困难、消瘦和肌束震颤等症状。雷德梅恩也每周花一天时间坐在候诊室里,观察轮椅上的患者,听他们如何说话、看他们如何互相交流。同时他们还试图通过霍金一些旧照片来探索疾病进程,例如通过手放置在轮椅上的方式来判断是否存在僵硬。医生和雷德梅恩将获得的资料进行列表和分类,划分出虚弱、僵硬、发音困难的等级,并判断与之对应的电影场景。
电影面临最大的挑战是展现主人公身体功能如何随着时间推移而衰退,这过程极其复杂,可这28年的变化却要在2个小时的电影里面表现出来。这就意味着对细节的把握得十分精准。动作教练需要盯紧雷德梅恩的每一个动作并进行指正。
而且影片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拍摄的,经常一天之内就跳转好几个人生阶段。小雀斑就像在撰写博士论文一样,把每个时期霍金心理、学识、以及肌肉萎缩的状态用科学的方法编纂精分,装在自己的iPad里,以方便任何一场戏都可以精准调取出表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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