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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毁约 欧洲安保体系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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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俄罗斯外交部宣布俄罗斯已经中止了它在《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规定下的联合协商小组的工作,至此,“俄罗斯2007年所宣布的暂停履行《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的行动已经全面完成”。俄罗斯外交部补充说,俄罗斯愿意与西方商讨新的限武协议,但旧协议在当前局势下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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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坦克已经进驻东欧

从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似乎一直在宣布退出或被退出各种国际组织和协议,但说《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已无存在意义,并不能算是负气之言,考虑到事实上俄罗斯早在2007年就已经“暂停”了该条约,而当时双方的谈判僵局经过其后数年发酵已经变成了死局,俄罗斯如今的表态并不会更多地改变什么。东欧地区局势正在不断趋紧,北约与俄罗斯争先恐后地炫耀武力早已经不是新闻,如果说俄罗斯的“退出”之举真有什么意义,也不过是撕开了欧洲早已经支离破碎的安全保障体系的最后一层伪装而已。

2007年俄罗斯暂停条约的争议原因在于北约成员国拒绝签署1999年通过的《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修订版本。北约要求俄罗斯首先执行伊斯坦布尔承诺,从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撤军,以此作为北约成员国签署条约修订版本的前提条件,俄罗斯认为这一要求非法,撤军是俄-格、俄-摩之间的双边事务,而非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问题,北约无权干涉。协议因此陷入僵局,俄罗斯单方面中止了与其他国家的信息共享。北约带有妥协意味的平行计划执行了三年,但直到北约宣布放弃,俄罗斯也未再对相关事务给予任何回应。2011年,北约正式终止了与俄罗斯的信息共享,曾经被作为欧洲安全支柱的《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至此名存实亡。

回顾2007年双方的争议焦点,摩尔多瓦境内俄罗斯控制下的“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国”至今仍是独立于摩尔多瓦当局的存在,而格鲁吉亚境内有俄罗斯驻军的两个争议地区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经过2008年的五日战争已经在俄罗斯的支持下宣布“独立”,更从2014年11月起启动了与俄罗斯之间撤销边境关卡、合作驻军并训练的“合作协议”,距离变成新克里米亚也不过一步之遥。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脆弱互信在长期摩擦和争议当中早已消磨殆尽,即便没有乌克兰,时至今日再提双方妥协也已经几无可能,而现在,俄罗斯将这一名存实亡的条约重新提上台面,其象征意义显然大于实际意义。3月9日,美国国防部刚刚宣布将派出3000士兵驻扎东欧,在波罗的海三国与北约部队举行联合军演,与军队同时前往波罗的海三国的还有多达750辆坦克和多种其他作战装备。美国曾多次承诺保护波罗的海国家,尽管3000士兵保护不了任何一个国家,但如今的驻军及军演显然意在显示自己的确正在践行承诺。波罗的海三国是北约及欧盟成员国当中对俄制裁最坚定和积极的支持者,3月1日,爱沙尼亚执政党刚刚利用选民对俄罗斯的恐惧成功赢得连任,而本次联合军演距离俄罗斯边境只有几公里距离,威慑意味丝毫未加掩饰。

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同样没有闲着,近期俄军飞机犯境欧洲国家领空的报道越来越多,而俄罗斯军费开支居高不下,在政府预算本就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更加剧了邻国对于俄军将有大动作的担忧。俄罗斯国防部副部长乌里扬诺夫日前强调称,俄罗斯有权在克里米亚部署核武器,另一方面,近日乌克兰东部局势因新明斯克协议的约束而似乎有所缓和,但事实上小规模冲突从未停止。尽管各方对乌东局势的解读往往走向相反方向,但有一点早已成为共识: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俄罗斯选择此时将早已不具实质约束效力的《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提上台面,其背后含义甚至与两个月前威胁将退出欧洲理事会也有所不同。尽管西方同样有声音宣称,这意味着俄罗斯与西方之间的沟通又少了一种渠道,但对比仍然发挥着对话平台作用的欧洲理事会,本次俄罗斯宣布退出《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似乎更适合被看做纯粹是对北约波罗的海军演的一种回应----“正式承认”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一定地步,仅此而已。即使确有某条渠道被毁,俄罗斯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终于“正式承认”它已经被毁罢了。

但这一举动的象征意义不仅对莫斯科成立。莫斯科卡内基研究中心主任特列宁在接受俄新社采访时称,尽管这一表态只应当视为一种外交姿态,但它指向这样一个事实:欧洲目前已无保障体系可言。很显然,欧洲安全体系结构的完全解体不是从3月11日开始的,甚至也与乌克兰危机没有直接联系,从科索沃危机、东欧颜色革命到北约的不断东扩,俄罗斯在欧洲的战略空间不断受到挤压,因此而生的质疑和反抗对冷战后欧洲曾引以为傲的安全体系造成了致命的破坏。

此时此刻,俄美关系已经降到冷战结束以来的最低点,并且还有持续恶化趋势,尽管双方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但在“新冷战”之声越来越清晰的同时,由这种对峙态势促成的军备竞赛早已经悄然开始。《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曾被认为是控制欧洲地区军备的核心协议,但在条约宣告事实破产的接近八年之后,俄罗斯的所谓全面退出,终于撕下了令人不那么愉快的事实的最后一层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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