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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安倍 默克尔铺就德国转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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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刚刚结束为期两天的对日国事访问中,三度提及反省历史无疑加重了外界对她此行是为日本上“历史课”的印象。只不过,其虽明言“正视历史是和解的前提”,并称“二战后德国能够幸运地被国际社会再度接受,是因为德国彻底与过去诀别”,这样一席话是否只是说给日本听,以及只为在历史问题上施压安倍,却并不如诸方舆论所设想的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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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提点安倍

当今国际现实之下,德日此番互动只是国家间正常交往的一部分,德国政府公告更是为默克尔此访日本打上了“例行访问”记号。另外,德国作为今年七国集团(G7)峰会的轮值主席国,依惯例在峰会召开之前,主办国将访问所有成员国讨论峰会日程,在此之前默克尔已访问了美国、加拿大、意大利、法国及英国,本次赴日实际上亦在情理之中。在分析人士看来,默克尔赴日显然并非问题的关键,正值战后70周年以及安倍即将发表“新谈话”这样一种敏感时期,默克尔谈及二战历史才料非偶然。

从某种角度来观,在德国逐渐摆脱二战赋予的战败国标签,并向世界大国迈出脚步的当下,默克尔在日本“兜售”经验显然另有一番意味,其或恰恰是在借为日本“上历史课”,进一步凸显德国在当今国际社会的地位以及作用。

回顾战后德国发展,角色调整一直都是德国对外政策中的敏感话题。基于两次世界大战等历史原因,无论是国内民意对德国作为世界舞台政治主体缺乏自觉,还是国际社会对极右翼势力或将死灰复燃的警觉难却,均使得德国重返大国之列面临重重阻碍,且长期难脱非正常状态。不过,数十年来的低调外交却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尽管从两德统一恢复正常国家的身份到明确作为国际事务中领导力量的角色定位,耗费了25年的漫长时间,但今天的德国确实已率先摆脱了二战赋予的战败国标签。

事实上,正如德国近年来经常被指责没有采取有力措施解决当下问题:欧元区经济并未完全摆脱危机、反陷入停滞;英国与欧洲大陆渐行渐远;普京(Vladimir Putin)领导的俄罗斯展开冒险行动。此一系列“指责”当中实际暴露出来的却是,德国作为欧洲中坚力量以及欧盟危机管理中心角色的凸显。而在德国已然成为欧洲默认领袖后,其欲进一步逐步提高自身在国际事务当中的声音似乎也已然成为自然而然之事。德国总统高克(Joachim Gauck)2013年曾在德国统一日发表讲话,率先提出未来德国应在全球政治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历经两年的舆论铺垫之后,2015年2月举行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德国国防部长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则在演讲中进一步指出,德国已经做好准备,在寻求国际危机问题的解决办法时,承担领导角色。由此看来,有关德国对外政策角色调整的大讨论其实已尘埃落定,只剩下如何去落实的问题。

基于这样一种现实,再来观2014年德国政府决定向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提供武器,以应对“伊斯兰国”(ISIS)的军事打击,成为联邦德国历史上首次向危机地区提供武器。以及德国在乌克兰等问题上,力排众议承担了各方力量之间协调者角色。德国其实已经在着手运作自身的大国角色。

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之下,默克尔此次头顶“光环”赴日宣讲德国经验的目的益显。法德与中日存在相当大的不同,其实已从根本上决定了法德经验并不能为中日和解提供真正的解决思路,默克尔的志向并不在此,进一步彰显德国的成绩或才是其真实诉求。在抵日当天的讲话中,默克尔并未对安倍的历史观进行直接批评,她援引不久前去世的德国前总统魏茨泽克的历史性讲话,把二战结束视为德国从纳粹暴行中获得解放的日子。这样一席表态与美国推销自由民主价值观、中国宣传中国模式其实并无二致,均为大国姿态的宣誓,默克尔无非是在借此告知世界,德国正式与过去诀别、迈上大国之路。

《大国崛起·德国》曾言,“莱茵河滔滔北去,它见证过的光辉岁月和折戟沉沙都已汇入历史的深处,笼罩德国上空的硝烟更是早已散尽,但是历史的记忆并没有泛黄,也没有褪色。这个在20世纪的世界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国家,曾经是欧洲大陆上一个姗姗来迟者”,不过,现如今的德国似乎并无意迟疑迈出自己的脚步。默克尔曾言,她希望能和自己的偶像旧时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Екатерина II Алексеевна)一样,开启一个“全盛时代”,而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梅开三度”的她也确实在带领德国朝向这样一个目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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