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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的徒劳 以色列命运的单调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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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的政治季节对早就变做万魔殿的中东地带来说吸引力差了很多。锡安主义的破旗还在耶路撒冷早春的和煦阳光中招展,以色列国歌《希望》的口号基本成了现实,犹太人们回到了故乡,还做了自由人:这就逼得巴勒斯坦人要为了“怨恨和抵抗之地”跟他们继续对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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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夫尼、赫佐格和内塔尼亚胡彼此党团相异,但政见就未必会有大差别

从3月17日开始,决定以色列命运的时刻到来了,588万选民将选出120位议员。这场长达15个小时的投票活动可能直到19日才有可能决出最后的结果。鉴于此次参选党派众多,以色列国民迎接新总理可能尚需时日,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个岗位一般理应属于大党党魁。

对此,无论是利库德出身的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还是工党出身的赫佐格(Issac Herzog)和他的盟友利夫尼(Tzipi Livni)都不敢轻易忘记初心,这两大党团的获胜呼声都很高。当“撕略的狼”内塔尼亚胡总理高举大卫六芒星,沙龙(Ariel Sharon)女弟子利夫尼开始摇旗呐喊,赫佐格也作为党派联合的祭品,躺在利库德与工党政要堆起的燔祭柴堆上等待命运择示时。恐怕这场大选的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这场以色列命运的决战最后只剩下一种意大利歌剧式的结局:Pari Siamo!没错,他们都一样。

抉择趋同的经济选项

不可否认,鉴于内塔尼亚胡前一阵子在华盛顿的助选之行并不是很受欢迎,这就让他在3月17日的立法大选前在公众媒体上处于危机。虽然许多选民还在犹豫,但以色列的媒体就专门表示“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能否获胜连任也无把握”。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党派就因此占据了足够的优势。

对于以色列来说,经济问题事关生存,永远处在第一位。有人表示,内塔尼亚胡的软肋在于经济问题,这一点也被以色列的学生阶级拿来作为攻讦政府的道具:以色列的青年一代不仅需要直面学费暴腾,还要面临城市开销加重的威胁。但问题就在这里:以色列的经济发展固然需要青年一代的助力,该国立国的关键终究是“使国家能从一片贫瘠地区建立起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农业和现代化科学技术”。而就这一点来说,无论是以往的工党政府还是现在的利库德集团政府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换言之,临近兵役期的大学生胡闹虽然贼势浩大,草根力量也能动辄拉起几万人上街,但这种暴民挟持政府的伪民主诉求恐怕并不能反映以色列的真实经济状况。当中国商务部甚至已经在3月17日发布消息,直指以色列因其经济力,已成了北京在中东地区以及“一带一路”沿线的重要经贸合作伙伴后,这就让以色列朝野突然在17日丢开伊朗、黎巴嫩、叙利亚等致命的地区问题,率先把经济发展视为选举议题的第一要着。这样一来,无论是内塔尼亚胡还是他的对头们,一旦上台,其经济政策的选择也可能趋同。

难冒大不韪的传统危机

根据民调的结果,利库德集团、工党和沙龙余党之间的厮打至今仍没有个准信。但不管是谁上台,那都会是一个高举犹太复国主义大旗,并且不太可能对巴勒斯坦人和其他势力过于友好的政府。这也就给以色列政治的第二个问题,巴勒斯坦问题提供了一个难以妥协的共同选项。

对于政党乱立的以色列来说,像当年整合各派武力那样建立国防军一样建立一个联合政府固然是个好事。但这就要求政治家有足够的修为:上一次这样做的人,前总理拉宾(Yitzhak Rabin)已经被光荣的一枪打死,他的战友们也在联合政府崩解后从以色列政坛上销声匿迹。以色列政界会附和国际社会的声音,表示烂在坟地里的拉宾先生是一位推动和平的勇毅人士,可这不意味着他们也想跟着一起烂掉。

但遗憾的是,巴勒斯坦地的和平希望自从拉宾和阿拉法特先后去世,早就随着几位大佬们躺在了几英尺深的地下。当内塔尼亚胡表示“反对巴勒斯坦建国(成为联合国会员国)”,赫佐格也称“反对分割耶路撒冷(阻止巴勒斯坦建都)”后,明眼人大都可以发现,大家不管怎么喊口号,对于“巴勒斯坦国”的抵制恐怕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异:反正巴勒斯坦人的国无论如何都是没戏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以色列人从感情上不能接受一个分割圣城,进而让巴勒斯坦人扬眉吐气的方案。除去巴勒斯坦外,伊朗问题恐怕也是以色列朝野各党派必须留意的细节。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内塔尼亚胡早就有率领喷气机队万里远征波斯核工厂的计划,也不止一次派出特工炸死伊朗科学家。这种行为会让美国大为搔头:从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到登普西(Martin Dempsey)将军、夏皮罗(Dan Shapiro)大使的美国各界要人都一度唬个半死,也让以色列显出了足够的下劣;暗杀科学家的行为很容易让北京之类以正派自居的国家本能的跳出来指责其暴行。但这种行为在以色列国内就显得还算可以接受,毕竟,伊朗的宪法是明确规定要消灭“犹太复国主义者”国家的。这也就让两国之间永结盟好的难度显得大了些,内塔尼亚胡及其所属的利库德集团自不待言,以色列工党和沙龙余党的联盟想来在短时间内也不敢轻易冒大不韪。

如何远离伊斯兰国

至于埃及、加沙、黎巴嫩南部的真主党及叙利亚问题,这些问题其实已经算是以色列借助邻邦抵御“伊斯兰国”渗透的最前线了。以往这些容易让以色列卷入新一轮中东战争的选项恐怕也难以让站在最前沿的两股力量拉开足够的差距。当下的政策正在让以色列在“以邻为壑”与睦邻之间得到合理的平衡。

就埃及问题来说,以色列对倾全力反恐,被“伊斯兰国”指责为“背教者”的开罗当局已经无甚可说了。穆兄会政权倒台之后,特拉维夫对于塞西政权继承萨达特(Mohamed Anwar el-Sadat)时代的埃、以友谊甚为满意,以方在封锁加沙地带的“哈马斯”一党时甚至得到了埃军的精诚协作。从这里看去,以边境安全为重的以色列显然不会冒着破坏与埃军协作的关系在类似政策上有较大变动:除非他们希望西奈半岛和加沙地带上打着黑色圣战旗的沙漠匪帮冲进以色列的城市,斩下他们居民的脑袋,并高呼其“圣战”的胜利。

至于黎巴嫩南部的真主党武装,这股力量虽然一度被视为是以色列北部安全的心腹大患。但内塔尼亚胡政府对其并没有对其步步紧逼。在叙利亚内战爆发后,真主党已经调集精锐部队进入邻国与“伊斯兰国”等武装激战,换言之,这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轻步兵部队有可能会与以军出现摩擦,并必然会造成小规模人员损失,但就“伊斯兰国”大举进逼之际,内塔尼亚胡与其维持和平对峙的态度是确保以色列北部不被渗透的保障。这一点即便换了工党政府也不该有变更的理由,如果消灭了真主党,“伊斯兰国”的“圣战士”们一定会冲进黎巴嫩南部的空档。到了“反恐战争”的第一线叙利亚,以色列虽然在戈兰高地上还要和叙利亚的精锐部队瞠目相见。以色列本国甚至还对“自由军”人士青眼有加。但值得注意的是,以军和大马士革当局的默契也很突出,以至于可以放任巴沙尔(Bashir Al-Assad)将驻守戈兰高地一侧的精锐部队调去剿匪。这一点显然也是特拉维夫方面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尽管大马士革不够民主,不是美国喜欢的那种,但他们对以色列来说才是安全的,否则“伊斯兰国”的自爆战车就可以沿着大马士革的公路大举南下,在戈兰高地上给以色列国防军心寒胆裂的打击。

因此,就在以色列的政治季节于阳光和煦的春天中展开时,尽管各界人士唾沫飞溅,口号横流,彼此都自夸是中东和以色列的救主,不仅能拯救希伯来人,还能帮扶阿拉伯人。但这些政客在面对相同的问题时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当大家举起一样的大卫六芒星,挥舞起相同的“犹太复国主义”大旗时,谁上台都不可能轻易改变特拉维夫当局在危机夹缝中的抉择。这也许就是以色列存活至今的关键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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