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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居地缘政治最前沿 云南将生巨变

在当下中国的政治板块中,最受注目的就要属西南边陲的云南了。毁誉参半的仇和正引发云南官场新一轮震荡,如火如荼的缅甸内战殃及云南民众,外交部长王毅疾驰云南斡旋内外,再加上更早之前的“王立军事件”后薄熙来访问滇军,昆明暴恐事件,鲁甸地震,习近平在2015年春节后将云南作为外出首访之地,诸多信息相互叠加交错,使距离中央山长水远的云南“意外”成为政情观察者眼中的“高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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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云南调研是云南角色历史性转型的标志

其实,这种“意外”的发生也有其必然之处。站在中央决策层的立场和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云南内接中国心腹,外连缅甸、老挝、越南在内的中南半岛,是中国“一带一路”的一个重要支点,因而其地缘政治分量极重。一方面是这种天然地理因素使然;另一方面,决策者对云南越是看重,就越需下重手用大力整顿改造,云南在短短两年内发生如此多的变化,受到如此多的关注也就在情理之中。

地缘政治高地迎来历史机遇期

所谓的“地缘政治学”,一般是指以地理因素为底,以经济、社会、军事、外交、政治等为面进行分析。而今,“地缘政治学”则成为国家政治、军事、外交架构的理论基石之一,“海权论”“陆权论”和“空权论”等者是其重要表现。中国新领导层上台后的治国理政里,“地缘政治学”体现得极为明显,在高层的标志是在2013年10月中国首次召开的“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其代表性案例则是“京津冀一体化”和“一带一路”。有分析认为,这两个设想将“地缘政治学”精髓发挥到极致。云南与京津冀一体化无缘,却历史性地搭上了“一带一路”的便车,而且是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支点。

云南位于中国的西部地区,与中部地区尚有广西、贵州相隔,偏居西南边陲,且有中南半岛各国阻隔。从以往的改革开放之前和初期的治国视角来理解,云南几乎相当于被嵌入发展“死角”。然而在深化改革开放的新阶段,诸多限制恰恰可以转化为其不可多得的资源和优势。云南内可通达中国心腹,与长江经济带衔接,外与中南半岛里的三个国家缅甸、老挝、越南接壤。这可以使云南成为的连通内外的交通要道交流中心。正是因此,“一带一路”中的“一带”即“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即将云南列为重要支点。需要说明的是,所谓“海上丝绸之路”并非仅限于海上,而是一种外延模糊的囊括整个周边地区的一条可大可小的“走廊”。而云南得益于和中南半岛多国之间的铁路、公路、水路等方面的便利交通,使其具有了得天独厚的潜在价值。

中共早已将云南在“一带一路”中的角色点明。党报《人民日报》在2014年7月即有相关文章,以数据揭示云南与东南亚、南亚、西亚各地区之间商贸关系的跨越式增长,将其比拟为“一带一路”建设区域合作高地,并且意欲打造大湄公河次区域合作升级版。云南的变化方向也基本顺应了决策层的这种高期待,而中央和地方的主政者都有意将其向这种区域支点和中心的角色引领。比如近期就有一个细节,在2015年3月第13届亚洲航线发展大会上,作为承办方的云南机场集团收获颇丰,与11家航空公司和4家机场达成战略合作协议,涉及到中国京津冀、东北、西北、香港、台湾、新加坡、俄罗斯、斯里兰卡等国家或地区。

“滇峰时刻”之难

不过,尽管云南未来形势大好,但是当下面临的困难也是显而易见和深重复杂的。概括起来,其阻碍性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云南自身还没有做好承担中央定位的历史性角色的准备,官场政治生态严峻,治理和发展方式生硬粗糙;二是周边国际形势不稳定,甚至有战争这种极端状态。仅凭中国一己之力难以解决这两大难题,但是其能够产生的作用也是举足轻重的。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2015年春节过后首次外出,即前往云南,虽是以探望地震后困难地区和困难群众之名,但是此次访问更具有全面的意义。比如,习近平视察了驻昆明的第14集团军。该军在中共十八大之前因薄熙来访问而受到舆论猜疑,习近平此番莅临或有抚定之意。另外,习对当地官场的指点不可或缺,直至如今,该省多个市级地区领导还在组织会议学习习近平云南讲话精神。因此,习近平访问云南,明确释放出了中央重视云南的信号。

与以往不同,这种“重视”并不一定会导致大规模的财政支持或是对当地官员的普遍重用,而更体现为一种政策扶持和对官场生态的深层次改造。此前已有文章《轮流坐庄与派系乱斗 令狐家族云南暗结薄周?》揭示了“天高皇帝远”的云南省所存在的十分恶劣又很特殊的官场生态特点,内部派系倾轧和政治斗争激烈,连续四任省委书记被“非正常调动”,周永康、薄熙来等方面都把手伸向此地。而中共十八大后至今,云南已有4位省部级官员落马,2014年起平均每周约有1人被查,直追山西。毁誉参半、牵扯较多的仇和案已经撕开一条口子,云南官场的大幅变动值得期待。云南方面似乎也已准备就绪。3月16日云南省委单就仇和被查事件召开扩大会议,表态称“我们要深刻认识反腐败斗争的艰巨性复杂性。”“中共云南省委坚决拥护中央的决定,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与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坚决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的决策部署上来。”“坚决贯彻中央的大政方针和决策部署,自觉维护中央权威。”就此类政治立场鲜明的罕见表态来看,云南省正在发生的事情显然不会简单。

如果没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和便利的交通条件,云南就只是中国的一个边陲之地。也就是说,云南的兴衰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其周边国际环境的状态。中越战争发生时,云南位于战争第一线,当时驻守云南的昆明战区与广州军区、成都军区是参战主力。而在缅甸内战发生后,云南省不可避免地再被波及,对外联系状况恶化。当然,也影响到了云南在“一带一路”背景下对自身“滇峰时刻”的期待。中国外长王毅在不久前突现云南进行外交斡旋,说明中央层面对此颇为关心。这不仅关系到中方的人员伤亡问题,还关系到“一带一路”的实现。

2013年召开的中国首次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汇聚了7位中共政治局常委。习近平在会议上强调,“周边对我国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我们要谋大势、讲战略、重运筹,把周边外交工作做得更好。”包括西部新疆和云南在内的中国周边地区因之迎来了历史机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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