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出国旅游已经成为国际上常见的一道风景线,可是这都风景线也不都是靓丽的,其中也有诟病,在中国人的心态之中,仿佛总留存着一种“花钱就是上帝”,“花钱就是大爷”的心态。比如,中国乘客在曼谷飞往南京的航班上侮辱空姐,致飞机返航,并上传多张现场图片和朋友圈截图,曾引起广泛关注。

中国人逐渐成飞机上的常客
此次航班侮辱空姐事件,则是大爷心态的一个缩影,不光在航班上有这种心态,在各个行业都有,例如服务、客服、邮递等行业。事实上,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大爷心态是选择性、歧视性的。“花钱就是大爷”这句话的信奉者显然是知道前提的,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惹不起,他们心中自然有数。中国的服务业从业者,最惨的是空姐,客服、餐厅服务员等服务业从业者,被“大爷们”歧视的更是数不胜数。
变味的金钱强权幻想
金钱把人的观念改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状态,这种“势利化”的心理状态让所谓的“强”者在拥有金钱之后,可以毫无忌惮的对没有金钱的“弱者”进行挤压,在各个环境或者状态之中对其撕裂,“强”者认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对金钱的过分看重,使一些“大爷”的心态更加变味,这实际上是一种源自于人的幻想,金钱本来是一种符号,本次亚航事件中,“大爷”显然是认为自己是消费者,认为自己有钱,就有一种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优越感。认为自己是真的“爷”。
其实在中国,人之间都保存着一种原始上的互敬,这种互敬当然有一定的前提条件,即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这个人势利很大,或者财富很多,那么对其的态度也会相对温和。逐渐的,这样的情况延伸到了消费领域,变成了一种新的现象----“消费势利化”,人消费的越多,人越有钱,则自身感觉势利愈发膨胀,在主观上也会觉得应得的权利更多。这种“消费势利化”,在这种心理作用的催生下开始变味,变成了消费者与服务者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消费者觉得自己是“强”者,服务的人变成了“弱”者,因为这种变了味的心理作用,“消费势利化”便改变了“顾客即上帝”的原有之义。“上帝”变大爷的中国式扭曲理念
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服务业从业者基本上都被认为是“卑贱”的:“士、农、工、商”中“商”排最后;“三教九流”又分为““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而服务业都是“下九流”;鲁迅在《阿Q正传》中将操“贱业”者称为“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
“顾客就是上帝”这个源自日本和西方的口号,中国有相当多的变种如“顾客永远是对的”、“顾客至上”等。但是中国恰恰把这种理念给扭曲化了,失去了原有的含义,没有看到服务,而是看到了理念可能有社会等级上的优越感,就好似主子看到奴才的优越感。
顾客不可能永远是对的,更不可能是中国人普遍不信的“上帝”。“顾客就是上帝”早就不是它的字面含义,只是商家愿意为消费者提供最好的服务所表现出的诚意,诚意不代表顾客的身份就是“上帝”了,遗憾地是,很多消费者并没有和商家达成默契,“上帝”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上帝,追求经营、服务者对自己的尊从和屈服。
“当孙”心态助长“大爷潮”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得到了迅猛发展,社会之中也流传着“金钱至上”的暗流,在市场经济的刺激下,作为经营主体的服务行业,唯一的目标市场便是顾客,失去了顾客,等于失去了钱,所以,普遍有很多服务业从业者在被“大爷”歧视或侵犯后,采取的反击态度并不果断,甚至迟疑,有的竟不追究,极为“顺从”,生怕丢掉了自己的“财神爷”。披上“财神爷”外衣的“大爷们”肆无忌惮着耍性子,到了严重时候,服务型企业也不愿把事件扩大化,影响到自己的生意,采取低调处理的方法,服务人员的利益得不到保证,就这样开始了“顺从”大爷的恶性循环。所以,“顺从”大爷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拜金主义的刺激,人们对财神爷的惧怕,另一个是“否己主义”,“否己主义”就是服务业从业者,对自己所处的岗位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被“大爷”欺负后显得这件事理所应当,他们否定自己。这两种心理对“大爷”心态愿打愿挨,助纣为虐,竟然让“大爷们”养成了习惯。
在制度上,对“大爷们”的耍赖也显得颇为无力,成为变相的顺从。面对中国乘客在飞机上“打架”的新闻频繁见诸报端,中国没有采取强硬措施,最多是治安拘留,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并不对其禁飞和列入黑名单等处理,措施单一、轻缓,这在一定程度上让“大爷们”更有恃无恐。
美国对于航班上闹事采取的是零容忍态度,美国国会将不服从机组人员的行为定为联邦犯罪,对机组人员进行言语或肢体上的威胁、恐吓或殴打均是重罪,最高可判处20年有期徒刑及10,000美元罚款。除此之外才是航空公司的黑名单政策,2011年,美国超过17,000名旅客被拒绝登机或驱赶下机,在美国,航班才是“大爷”。中国“消费势利主义”者还很少和服务者有尊重,“大爷们”基本不懂什么是小费制度,小费制度源于18世纪的英国伦敦,它的明确涵义是:侍者提供高质量的服务,顾客对侍者表达感谢,前提是双方互相尊重。各个国家服务业的小费规则不尽相同,有的是约定俗成应该给、有的是政府限制不让给。小费给或不给哪个更好比较复杂,但其表达出的“尊重、平等”正是服务行业的应有之义。对于中国的某些消费者,恰恰缺少的正是这种平等意识。相反,“花钱就是大爷”则寻常可见,积极缺乏相互尊重。
这与中国社会几千年来形成的等级森严的“贱民贱业”的道德观念有关。这种贱民贱业制度对漫长的等级制统治显然产生了巨大的稳定作用。在既是文化又是法律制度的双重压力的严格规范下,人们“自觉地”树立了与之相适的人生观,安安分分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但这却被人误解,认为贱民才从事贱业。
虽然贱民制度早就成为历史,但低端服务类职业在中国当下仍被歧视不能说和此无关。尤其是市场经济体制下,成为一种不平等的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大爷心态,在自己看来是优越感无穷的心态,在别人看来,却是可笑的,因为许多“大爷们”也是贱民,那么这种又心态从何谈起呢?飞机上或其他地方都承载不起来。
由此,“大爷”心态归根结底是市场经济造成的,市场让“资本至上”这一元素融入了“大爷们” 的心中,让他们持资本而行,最后市场反而成为“佃农”,大爷成为市场的“雇主”,所以,现今市场要做的就是收回属于自己的“资本自信”,一定程度上改变和“大爷们”的对立关系,一定程度上又能净化消费环境,使消费现象远离大爷心态,从而回归在人与人平等前提的交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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