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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锦云:毛泽东的最后一位守灵人

孟锦云,一个普通又不寻常的女人。舞蹈演员出身的孟锦云在不满15岁时,被选上到中南海“出任务”陪中央首长跳舞,在此结识了毛泽东。此后,她和毛泽东几乎朝夕相处,度过了489个日夜,是毛泽东最后一段生命旅程的见证人。与机要秘书张玉凤不同,孟锦云在毛泽东去世后极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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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毛泽东与孟锦云合影

在作家郭金荣所著《名人传记》一书中,还原毛泽东暮年生活的真实景象。记录孟锦云在毛泽东身边的工作细节,展现毛泽东晚年岁月的日常生活,透视毛泽东精神世界的多重面貌。

是谁,陪伴着毛泽东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刻?是谁,护理着他走完了生命的最后旅程?

是她,孟锦云,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孟锦云,对人们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如果查查1976年9月13日的报纸,就可以在给毛主席守灵人的长长的名单中找到。孟锦云,最后一名守灵人。她的知名度几乎是零。然而,就是她,却和一个伟人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度过了四百八十九个白天与夜晚。

她,是毛泽东最后一段生命旅程的见证人。在孟锦云的叙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毛泽东,一个由神变成人的毛泽东。毛泽东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老人,也具有普通人的特性。毛泽东也要流泪,也要大笑,也要愤怒,也要固执己见……他既是伟人,也是一个具有普通人的种种情感的凡人。

“您的痣子是湖南痣子,我的痣子是湖北痣子”

孟锦云,是个湖北姑娘,十二岁就考入了空政歌舞团,1959年被选进了舞蹈学员班。

1963年4月,小孟被安排去中南海“出任务”。那时候,中南海的首长们,经常性的娱乐活动就是跳舞。空政歌舞团的一些舞蹈演员,在过了政治上、作风上、生活上的严格审查之后,可以进中南海,去完成陪首长跳舞的任务。那时的小孟只有十四岁,按理是没有资格承担这样的任务的。去中南海跳舞的是些老同志,当然,所谓“老”,其实也不过只有二十几岁。但天长日久,这些老同志有的结了婚,有的要生孩子,再加上演出任务重,因而领导经过请示批准之后,决定带些小学员进去见习见习,熟悉熟悉,好接老同志的班,孟锦云就是被选中的小学员中的一个。

来到中南海的舞厅,小孟和几个女伴坐在软垫靠背椅上等候。眼前的一切使小孟感到新奇,但又似乎和临来之前所想象的大相径庭。她看着,等着,心稍稍平静了些。

晚上10点多钟,舞厅里的人忽然纷纷起立,乐曲停止,舞步停止,毛主席来了。

毛主席从左侧那个红门稳步走入舞厅。小孟站在那里,痴痴地,忘了自己,忘了周围的一切。这就是毛主席?“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她耳边突然响起了这首歌。

毛主席来了,他的装束极为随便。只见他一身灰色中山装,并不笔挺,袖筒又肥又长,几乎遮手一半,特别是那条过分肥大的裤子,宽松,舒适,更增添了洒脱之感。

主席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沙发上。一名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上放着白色的打湿了的毛巾,毛主席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和手。只见服务员小声跟主席讲了句什么,主席轻轻点点头。不多时,小舞台上的乐队奏起了舞曲。在众人目光的集中之下,一个女文工团员,一个常来跳舞的老同志,走到主席面前,微微倾身,伸出臂掌,作出邀请姿势,主席会意,站起来,与那个文工团员跳起了舞。

全场人的目光,像舞台的追光一样,追随着主席和那个文工团员。

小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主席如何跳舞。主席的舞步很大,他高大的身躯不怎么灵活,像在蹭着地板走步。一边跳,主席还一边与那个文工团员谈天。主席并不像初学跳舞的人那样,总往脚底下看。他显得很轻松,毫不拘泥。

一曲终了,主席和那个文工团员停在了主席的沙发那儿,女文工团员用手往沙发那边一伸,主席便走向沙发,坐下来休息了。

小孟观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主席,仿佛要尽量从他身上发现些秘密来,但看着看着,那种神秘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主席是领袖,也是个凡人呢。他不也在说,也在笑,也在随着舞曲,一步步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地走着跳舞吗?

又一首舞曲开始了,是欢快的《喜相逢》。主席侧脸,好像突然发现了小孟,他对她笑了。小孟也在意识到的一刹那间,向主席报之一笑,有点尴尬,有点生硬,有点不自然。她太没有思想准备了,但机敏的小孟毕竟看出了主席的意图。她的感觉,她的判断是绝对准确的,她慌忙站起来,向主席走去,学着前面那个老同志的样子做出了请主席跳舞的邀请动作。主席微笑着站起来,拉住了小孟的手,同她向舞场里走去。这时,小孟真有点手忙脚乱了,刚刚消失了的神秘感又升腾起来,刚刚平静了的心又猛烈地跳动起来。她慌忙上阵,不知该怎么跳舞,什么节奏、音乐、舞步,都成了模糊的一片。她不知该进哪只脚,该向哪一边转。此时的小孟有如腾云驾雾,晕晕乎乎。主席已看出了她的慌乱,轻轻松松地对她说:“小同志,别紧张,你的舞步不错嘛。”

跳着跳着,小孟又逐渐感到轻松了。

“你是新来的?”

“我第一次来。”

“怪不得没见过你。小同志,叫什么名字?”

“孟锦云。”

“噢,孟锦云,跟孟夫子同姓。这个名字好听,锦上添云比锦上添花还美呢。你是什么地方人?”

“是湖北武汉。”

“噢,湖北,一湖之隔,是我的半个小同乡呢!”

……

跳舞,闲聊,小孟感到主席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主席的亲切自然驱散了小孟的紧张、慌乱。

就这样,她和毛主席认识了。

之后,小孟几乎每周都要去中南海参加舞会,每次都要和主席跳舞,主席总是亲切地称她半个小同乡。

小孟开始在主席面前无拘无束了。她的单纯、机敏、活泼,她充满了稚气的发问,常常引得主席开怀大笑。

“主席,您嘴巴下面有一个痣子,听我奶奶说,这是有福气的痣子呢。”小孟望着主席,笑眯眯地说。

主席听了,看到小孟白白净净的脸蛋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痣子,便笑着说:“你的脸上也有一个痣子,那你也有福噢。”

“那可不是,您的痣子是湖南痣子,我的痣子是湖北痣子,长的地方不一样。”主席听了小孟的回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个小九头鸟呢。”

“什么?九头鸟?”

“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九头鸟可厉害呢。”

“那也就是说,你这个小九头鸟很厉害啦。”

“我可不愿意当九头鸟,我不愿意人家说我厉害。”

“噢,还有这么大的顾虑?我可愿意当个九头鸟呢,只是想当而当不上噢。”

“我觉得九头鸟不好听,怪可怕的。哎,我们武汉的黄鹤楼您去过吗?”

小孟又转了个话题。

“黄鹤楼?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提到黄鹤楼,主席显然是想起了他写的那首词,脱口便吟了两句。

主席和小孟交谈着。武昌鱼的鲜美,孝感麻糖的甜香,东湖的美景,龟山蛇山的故事,武当山的传奇……毛泽东都是那么了解。那熟悉的神情,仿佛是在谈论自己家乡屋前的水塘、屋后的翠竹一样。

小孟在主席面前显得很少有框框,稚气十足,又妩媚动人。她脸颊上常出现的那个似乎特意酿成的小酒窝,更增添了她娃娃般的可爱。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总有一种探索的神情。

主席对新来的小同志很喜欢,而对他的半个小同乡----孟锦云,尤其喜欢。

渐渐地,这些小同志,已取代了那些老同志。

中南海的舞会,仿佛是一座桥梁,联系着这些文工团员和中南海里的大人物们,周复周,月复月,年复年。

中南海的舞会啊,瞬间的快乐,曾带给人们永恒的回忆。

也是因了这样的初识,孟锦云在经历了曲折的十多年后,1975年5月,终于来到了毛泽东的身边,应毛泽东要求到他身边工作。

“孟夫子,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孟来到主席身边工作,开始的那些日子里,主席十分高兴。小孟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着顺眼,小孟对他的一些提醒劝说,他都听着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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