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秋天,哈罗德在财政部的走廊里见到了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当时凯恩斯正靠着一个柱子沉思。

哈罗德是牛津大学的经济学家,属于凯恩斯学派,是凯恩斯主义最早的推广者与壂基者之一。
凯恩斯见这个比他小17岁的老弟走了过来,却也无法收起满脸的愁容。哈罗德走过去对凯恩斯说:“你必须降尊纡贵,和美国人站在一起。”凯恩斯表情木讷,眼神呆滞,他摇摇头说:“我还没有想清楚。”
就在以英国为首的一些G7成员国宣布加入亚投行后,美国《郝芬顿邮报》称:中国正在体验自己的布雷顿森林时刻。然而亚投行并非中国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中国倡导亚投行的初衷是加强亚洲各国互联互通,积极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图为寓意美国在阻碍各国加入亚投行的漫画
1941年的世界仍处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同年5月26日至5月27日,在大西洋海面上,英国成功击沉了德国旗舰俾斯麦号,同时英国皇家空军也在不列颠空战中成功抵御了德国空军的轰炸,最终德国对英国的空袭在5月宣告结束。笼罩在欧洲的乌云终于散去了一角,日益低迷的民众士气也在胜利中受到鼓舞。
随着战势的好转,凯恩斯开始思考战后国际经济秩序的重建。他深知,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国力日渐衰弱,曾经无限荣耀的日不落帝国即将成为沉入水面的夕阳。再加上这次战争,英国的国家实力再也无法支撑英镑的国际地位,英国甚至还必须苦苦哀求在战争中发了横财的美国,祈求的只有一个字,钱!
向美国人低头?不太可能!要知道,100多年前,美国还是英国的殖民地。在英国人眼中,美国就是英国乡下失去土地的农民建立的国家。英国贵族高贵的头颅此时却要向农夫低头,这个心理落差难以想象。英国当时还有另外一条路,也是凯恩斯颇为赞赏的一条道路,即冯克计划:用资本管制的方式构筑一条防护线。冯克计划即“欧洲经济新秩序蓝图”,由纳粹德国的经济部长沃尔特·冯克提出,其构想来自被誉为欧洲金融天才沙赫特,是冯克之前的纳粹德国经济部长。这个计划简单地说,就是借助央行间的合作,直接易货贸易。两个贸易伙伴国可以在各自的中央银行分别设立特别账户,用本国货币进行国际贸易结算,如果两国之间的贸易是平衡的,那就不需要货币兑换了。
在英国和凯恩斯在纠结选择哪条道路的时候,大西洋彼岸的美国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1942年12月7日太平洋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不久,美国财政部部长摩根索就授意他的手下哈里·怀特,制定战后国际金融新秩序的方案。
怀特是凯恩斯的崇拜者。因此怀特的很多想法与凯恩斯很类似。他们都想避免30年代导致全球大萧条的货币战和贸易战,重建一个汇率稳定、贸易自由的世界。而在战后,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从消除货币之间的障碍入手。
如何消除货币障碍,由于凯恩斯和怀特分别代表着英国和美国的国家利益,因此他们存在着一些分歧:是选择新创造一种货币还是使用某一个国家的货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大英帝国处于黄金岁月时,重要一环便是控制国际金融秩序,通过政府和英格兰银行管理着世界金融体系。英国实行英镑与黄金兑换挂钩的金本位制,英镑成为一种主要国际储备货币,40%以上的国际贸易使用英镑结算。
而世界一直在变,美国一跃成为了当时整个世界最有钱的人,因此也成为世界最有话语权的人。凯恩斯背后的英镑早已不在荣耀,因此他支持在全世界推行一种超国家的货币,叫“银行币”,他设想用这个货币来替代怀特的设想的美元。
1943年9月,英美两国就凯恩斯计划和怀特计划展开了激烈且长时间的拉锯战。谈判桌前,怀特的锋芒完全被凯恩斯出众的口才所掩盖。作为凯恩斯信徒的怀特,在辩论时压力巨大,笨嘴笨舌,每辩比输。然而在最终选择哪一个计划时,还是国家实力说了算。怀特背后的美国自恃强大的国力,提出“把大英帝国(所有英属殖民地)内部的关税协定全部打破”的要求,没有这个前提,美国人就不合作。最后,英国人妥协了。
1944年7月,45个国家的代表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布雷顿森林公园的华盛顿山酒店召开会议,签订了布雷顿森林协定(英语:Bretton Woods Agreements),建立了布雷顿森林体系(英语:Bretton Woods system),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业也应运而生。这个协定是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协定。它建立一个固定汇率,来稳定货币和世界贸易。这个汇率是围绕着美元来的,将美元汇率牢牢固定在黄金上,也就是一盎司兑换35美元。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和国际贸易结算手段,其他国家的中央银行接受美元为本国的外汇储备。造成的结果形象的说,就是其他国家没钱了必须紧衣缩食,而美国人没钱了直接打开印钞机印美元就行。
然而这个体系存在着致命的问题:其他国家可以拿着美元换金子,美国为了避免通货紧缩需要大量发行货美元,这就导致美国的黄金储备不断流失到国外,并且美元兑换黄金的缺口越来越大。另外随着欧洲和日本战后经济的恢复,这些国家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金融霸权。于是1971年美国的尼克松总统无奈只能宣布: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元就与黄金脱钩了。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瓦解并不意味着金融霸权的消失。美国现如今仍然依靠着自己强大的政治、军事、外交能力支撑着美元在国际金融的地位。无论是世界银行还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亚洲开发银行,仍维持这以欧美国家主导世界金融体系。
时代一直在改变。虽然中国经济增速放缓,但是中国经济的崛起已成为事实。现如今亚投行的成立,会有助于国际金融新秩序的形成。新秩序虽然不会完全取代旧秩序,但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许不会太久,还没加入亚投行的美国,也可能如昔日的英国一样,在某个公园的一角,降尊纡贵,低下它曾经高贵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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