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多方筹备,北京联合张家口申办2022年冬奥会迎来关键“大考”。北京时间3月24日,国际奥委会评估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茹科夫与评估团成员,开启在京张两地的评估考察。而值此关键节点,人权组织发表声明,呼吁国际奥委会遵守其致力于推动改善人权的承诺,进而决定是否将2022年冬奥会主办权授予北京。这一敏感时间点的敏感声明,虽然在防火墙内并未得以大范围传播,却也对正在经历“大考”的京张带来了一定层面和不同程度的冲击。

北京张家口规划2022年冬奥会赛事
根据人权组织的声明,之所以京张两地“不合格”,在于中国在人权方面的作为与奥林匹克宪章中一直追求的人类尊严和支持言论自由的内容背道而驰。何况,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4年索契冬奥会都发生了大规模践踏人权的行为后,国际奥委会作出一系列承诺,包括奥林匹克2020议程,要求奥运会主办国家政府签署协议,明确提出反对歧视,保护人权、劳工权益和环境。而人权观察中国主任苏菲•理查森对中国人权状况的结露则更为直接和露骨----中国政府并未兑现主办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承诺,反而是加紧打压。北京奥运会结束七年后,中国在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领导下对民间组织、异议人士、维权律师进行了最严酷的镇压。2008年北京主办奥运会时,中国在多个领域侵犯人权,包括封锁互联网、侵犯外来建筑工人权益、强制拆迁和打压民间活动人士。
有鉴于此,人权组织得出结论:奥运会主办城市的挑选不应该再以是否有光鲜的基础设施和华丽的开幕式为基础,而必须考虑主办国家是否尊重人权。可问题在于,中国的人权状况是否真的已经到了“最严酷镇压”的程度?奥委会将2008年奥运会主办权授予中国,难道看中的只是“光鲜的基础设施和华丽的开幕式”,还是这不过是人权组织为佐证己方论点而不由分说的想当然?事实上,不独是冬奥会,中国每遇重大事件,总免不了经历一场人权飓风。这一次人权组织挟“最严重镇压论”倒逼北京进而搅局冬奥会的做法,在防火墙内虽然并未得到广泛传播,但是经由各个渠道流窜而来的消息还是不容小觑。带有半官方性质的《环球时报》24日刊发社评称,说中国人权“不断恶化”,是无视中国现实的极端指控。因为可见的事实是,中国这些年为改善民生、扩大社会公平开展了改天换地般的奋斗,从2008年至今,这个国家的人民在这些他们最在意的领域几乎看到了“另一个中国”。医疗及养老保险的全民覆盖,消除社会福利领域不平等的各种双轨制,保障弱势群体的各种权利,厉行反腐败,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等等,都是在这些年大规模启动后进入高潮的。李克强在2014年出访英国时也曾公开表示,“中国的宪法明确固定中国尊重和保护人权,为了尊重和保护人权,可以说中国人民进行了不懈地努力,特别是首先保证人民的生存权、发展权。我们30多年来解决了6亿人的贫困问题,或者说使6亿人脱贫。”
对人权组织而言,若要证明中国人权“不断恶化”,着实有很多现成例证可举。比如逮捕审讯王公权、许志永等新公民运动骨干,拘押参加“六四”研讨会的部分成员,阻止“传知行”和“立人系”公开活动,明令禁止一批自由知识分子出版书籍……当然,提到人权,自然还少不了由西藏和新疆问题而生发的各种论调和质疑。以至于,美国国务院每年例行发布的人权报告,中国总在“问题重重”的序列中。英国外交部2014年发布的报告中,更是不仅将中国等28个国家列入“关注国家”名单,而且还直接提及了中国西藏和新疆“对少数民族的暴力压制”。彼时,愤怒的北京在最后一刻取消了与英国的人权对话。中国外交部更是以“说三道四”、“无理污蔑和指责”、“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怒斥之。
不消说,人权问题已然成为摆在当局面前一道不得不直面的坎儿。西方之于中国人权状况的认知,其中固然有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历史文化背景等原因。但是抛开这些不可变更的“外部因素”,中国面对久已成疾且大范围的人权拷问,着实应该采取比单纯“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更富成效的做法。
以许志永案为例,因其带领下的新公民运动,喊出的口号具有无可争议的正当性,教育平权和财产公示也是当局正在下大力气逐步推进的事项,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经释放出了明确的讯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许志永锒铛入狱后,民众的情绪很容易瞬间被点燃,打压人权的帽子也瞬间扣实于当局。所以值此关键节点,及时对外解释清楚“许志永究竟错在哪里”,就显得尤为重要,一味的信息封锁只会进一步加剧恶性循环。再如全面封杀自由派知识分子,禁止其公开活动或出书,每年“六四”前夕严丝合缝地限制“问题人士”的自由,也是“政治行为”管理过于敏感的表现,对这一部分群体的宽容度与自信也没有随着国家的强大而展现出更大的胸襟。刚刚因病去世的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人权方面也是备受诟病,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其成为“亚洲的一个传奇人物”、“最睿智的领导人”。在李光耀看来,在新加坡要建立一个法治社会,首先必须有铁的手腕,采取一些专断措施来打击那些强有力的破坏秩序力量,然后才能建立西方意义上的“合法”的法治社会。为达致此目标,甚至不惜对于造成较大危害、判刑又不足以惩戒的罪犯适用鞭刑。于中国而言,虽然不会照搬照抄李光耀的做法,但是在人权问题上“说”与“做”的南辕北辙,使得官方和民间的裂痕撕裂得愈发血淋淋。如何改观西方固有的刻板成见,如何在每一次事件中切实保障人权,考验着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中共第五代领导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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