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在中国出现,最早是上世纪80年代。经过30年的历练,已经根基日坚,蔚然成风,名头甚至蜚声世界,是各类中国特色中的一个。近日就有日本媒体以选择它来做参照,对中国的新闻发布会提出了看法。

林妙可假唱是北京奥运精彩开幕式中的一大败笔
《产经新闻》,称中国的假唱由来已久,在国际上最为著名,其实也可以称为臭名昭著的,非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那个小女生独唱莫属。以凡事受到长官意志左右的惯例,开幕式编导方也不可例外地遵照领导指示,让他们认为形象可人,并能够满足于全世界观众审美情趣的“微笑天使”林妙可,出现在万众瞩目的开幕式舞台上,以对口型的假唱方式,“演绎”了《歌唱祖国》。而那个打动亿万听众的稚嫩、真挚声音,实际来自另外一位7岁的小女孩杨沛宜。
当然,杨沛宜这样一个年仅7岁女孩子的普通模样,是否亲身上台会大倒国际国内胃口,搞砸开幕式,已无从知晓,但是刻意授意下的工作安排,确实属于中国各行各业,尤其事关政治影响时必不可少的手段和规矩。这在中国两会期间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现得就更加突出了。
例如今年刚刚结束的两会,在其3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进行2个小时并宣布结束,中国总理李克强也做出起身离开的动作时,一个身处前排的中国女记者喊了两声“缅甸”,李克强随即重新落座,表示愿意再回答一个问题。然后针对女记者提出的缅甸军机入境炸死扎伤中国边民事件的提问,流畅地回答说中国有能力和责任保疆卫土,保护国民生命财产安全义不容辞,等等与已经公布的官方意见完全一致,这样的时间、提问和回答,都有着明显事先准备妥当的痕迹。
对此并不难理解。在中国,官方意志压倒一切,不同声音的存在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因此,每年几乎只进行一次的总理答记者问的新闻发布会,全世界可以同步观看电视直播,是不容许有任何闪失的。而一个
歌曲都可以为了举办方,为了某个所谓的歌星面子就不耻造假的国度,当然不能让这个无数中外记者都非常珍视、机会稀有的招待会,出现中国官方认为的意外,否则那将不单单是面子问题,是责任,是关系许多工作人员人生命运的重大事故。因此,发布会之前,代表中国政府的官媒,以及早就能够得到中国官方认可的亲中派外国媒体和记者,才允许在发布会上发问,而问题也是事前申请后得到批准了才可以执行。所以,表面热烈开明的会议气氛,内里就像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那首《歌唱祖国》一样了。
《产经新闻》记者石板明夫,自2007年至今,参加同类级别的新闻发布会已有100次以上,因为从来没有参加过会前的准备工作,无论会上手举得多高,声音发出多大,连一回受到听取的机会也没有得到,原因很简单,会议组织者如果失误选择了他,当着全世界的转播出现“不合适”的提问内容,这名组织者的前途将受到无法估量的冲击。
至于会前准备,据得到提问机会的《朝日新闻》记者提供信息称,会前3周左右,中国外交部的相关人员就早早打电话问他是否有提问意向,愿意的话他们着手安排。对于这样难得的机会和热情邀约,当然会答应。之后就是向中方告知提问内容,对方审查是否涉及到“人权”,“少数民族”,“民主化”,确定万全后,内容要落实到书面,并且必须使用中文提问,为此,该记者还不得不进行了上百回的练习。
到了发布会当天,该记者还必须按照要求至少提前1小时到场,坐到指定位子,并被再三叮嘱务必按照准备好的内容提问。得到提问机会的日本记者曾苦笑说:“的确有提问的初衷,可是经过这么刻意的安排和警告,还要训练配合,如此曲意逢迎,真是让当初的兴致完全遭到霜打一样啊。”
作为日本右翼代言媒体闻名的《产经新闻》记者,得不到提问机会势所必然,不过换一个角度,如果以开明包容的气度,大方地允许他们提问,并堂堂正正地借机严词打压日本右翼的嚣张气焰,应该更是在世界上宣扬中国主张的好机会。同时,如此私下里向对于中国原本心态友好的国外记者,进行赤裸裸的授意行为,只能是亲小人远贤臣的错误之念,终会遭到正值人士的鄙弃,可谓因小失大。
当然,这种风气的形成有着历史、政治、人性、文化等等极为复杂的原因,何况中国处在一个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所提出过的“和谐就是一切”的时代。但是无论多么客观的理由,为这样的做法辩护和美化,错误会是蔓延的病毒,侵害的将是整个国家。毕竟现代中国,早就不是柏拉图(Plato)所认为的“群众永远生活在无知洞穴中”的时代了。对于这种现象的无奈,如果一言以蔽之,那么就像又一位古希腊哲学家马基雅佛利(Machiavelli)所说:“政治无道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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